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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写个赫卢番外开心一下。

如果有什么很想看的梗可以评论告诉我,看命能不能写进去(///

【HP/赫敏X卢娜】Two Different Types(下)

原创/全年龄/无差

CP:赫敏·格兰杰/卢娜·洛夫古德

Hermione Granger/Luna Lovergood

文案:Hermione总觉得Luna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但最后她们都被对方的不同所吸引。(一个“真香”的故事)


两位小可爱的故事走向尾声啦,感谢大家的爱和评论,你们都是小天使!

有缘坑底风雪里再见。

电梯:    


(五)

Hermione曾经天真地幻想过生活可以这样平静但又目标明确地进行下去,实际上她也明白,在这暗流涌动的魔法世界,一切只是时机未到。

这是Hermione留在神奇动物管理司的最后一年,也是她和Luna一同工作的第7个月。


Luna为神奇动物管理司的新晋部员开设的讲座几乎人满为患,据可靠消息称本次讲座斯卡曼德博士也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为各位部员答疑解惑。

“神奇动物管理司本年度最受欢迎的搭档”,“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最想嫁/娶的巫师”种种关于Luna的话题与八卦在私底下不断蔓延。甚至还有同事会问Hermione,

“Granger你和Dr.Lovegood不是同学吗?你知道她和斯卡曼德博士真的是一对吗?”

她不喜欢这些流言蜚语和诘问,这总让她觉得Luna成为了大家娱乐的消遣品。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不该是需要被好好呵护和疼爱的才对吗。

更何况她谈不上多喜欢Rolf。

尽管这七个月以来她确实听到Luna有提起过这个男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感到Luna总会是不掩欣赏地夸奖和肯定他。

她知道斯卡曼德在自己领域的优秀,她和他一起交谈过——谦逊有礼,还有着斯卡曼德家族在人际交往时特有的羞赧。但那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都在提到Rolf这个人名时显露痕迹,Hermione总感觉自己像是喝了放过量弗洛伯毛虫黏液①的魔法药剂,才会每次都这样吃错药一般地用黏糊糊的词不达意的语句敷衍过去。

“噢,天呐,我都在说什么。”

Hermione真的感觉好像有毛虫粘液包裹住自己的心脏,否则那里才不会闷得让她总是透不过气。

是因为她现在只有Luna一个特别亲密的朋友吗?她对朋友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变得和小孩子一样强烈?还是自己真的太寂寞而怕失去呢。

好在,这在最后一年的管理司时光里,生活还是恩赐了她冲击与转机。

 

“你想去看夜骐?”Luna在讲座休息的间隙,微瞪着眼睛望向依靠在讲台边的Hermione。

Hermione低垂眉眼。Dr.Lovegood最近人气高涨,这一两次她甚至都没约到Luna出来一起喝酒或者谈天。没办法,她只好逮着这个休息时间,来预约下这位新晋博物学博士的行程。

Luna看出Hermione似乎藏着什么情绪和话语,她也没去多想这个要求有什么奇怪之处,想着解决好友的情绪问题,她直接就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着重会探讨关于历史上Niffler(嗅嗅)造成的骚乱与提供的帮助,大家千万不要小看这种魔法生物……”

Hermione坐在讲厅右边的角落里,撑着下巴看着女孩的金发发梢随着动作调皮地跳动。还有魔法火焰下反射着光芒的深金色睫毛,映衬着Luna的漂亮的蓝眼眸,每每谈及这些神奇动物,他们就像珍稀的瑰宝灼灼而深邃。

”这应该是今年来我和Ms.Lovegood最后一次讲座了。“Hermione晃神间看到Rolf上台接过了话筒,而Luna在一旁得体地微笑着,活脱脱的默契搭档。

”我们准备到天朝的舟山群岛寻找一种神奇的海兽,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被记载的生物,想要观察到它需要的时间我也没法预计,因此短期内需要和大家说再见了。”

Hermione本就低沉的情绪染上了厚重的雾霾。

所以,她又会是孤独一人了吗?


Luna对夜骐的情感很复杂。

每次见到他们墨蓝色的身影,她总还是会忆起儿时的那场意外。但她也知道这对这些美丽而优雅的生灵是一种不公,它们只是冥界的使者,毫无罪过,只怪世人执念太多。

她大概猜到了Hermione想去见见夜骐的原因。就像她在霍格沃茨时一般,你总能觉得夜骐其实是把你自己想见的人驮在了背上,然后他们俯下身来用你看不见的一切拥抱你,亲吻你。

死亡太沉重了,但我们总能找到慰藉。

“今天,Roger死了。”

Luna抿了抿双唇,她把自己的直觉带来的冲动都咽进了胃里,体贴地给对方一个完全的表达机会。

Hermione轻轻地抚着小夜骐的墨色的鬃毛,“我只不过是一个星期没去看他,我知道他的主人一直有施虐的倾向,而且还是个酗酒好赌的混蛋。我应该直接把他带走的,这样是不是他就不用遭受这些了呢?”

Roger,Luna知道这是Hermione在家养小精灵里的关键报道人,他伤痕累累的影像总是赤裸得让人想永远逃离巫师世界。

“他最擅长做乳脂松糕,还有一种叫约克郡布丁的麻瓜甜品。他总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到来,他要给全伦敦的家养小精灵人手送一份他特制的甜点。”Hermione嘴唇翁动,到最后几个单词的时候已经是带着颤栗和哽噎,“他是这么相信我。”

这不是Hermione第一次看到夜骐。与黑魔王的决战,她看到了太多牺牲和死亡,看到了多少支离破碎的无助与绝望。但这是战争,可在和平年代,无论是家养小精灵还是麻瓜,为什么他们的生命还在被迫逝去?

她也不是想看夜骐。只是没能见到Roger最后一面的她,把奢望寄托于这种神奇的生物,她只是想和他道个别,只是还想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在关心他安危的巫师。

渐入深秋的伦敦潮湿而阴冷,Luna伸手紧了紧脖子天蓝色的羊绒围巾。

她默默地靠近Hermione,将手轻轻放在对方微微颤抖的肩头。事情有点超出了她的操控范围,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发挥什么作用,然而女孩眼睛里的悲伤被风吹出,飘散在她的四周。Luna盯着Hermione冻得有点发红的耳垂,却发现就连拉文克劳珍藏的图书里也没有教给她该怎么安慰哭泣的女孩。

小夜骐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悲伤和痛苦,它呦呦地发出低鸣,用头颅轻轻抵住Hermione腰侧。一时间竟然安静得出奇,Luna放在Hermione肩头的手也逐渐加了力度,拇指不安地划过对方的肩胛骨,似乎这样做就能给到对方一些慰藉。

Roger的去世仿佛生活为她们敲响的警钟,她是否太过安逸,太天真,也太异想天开了呢。Hermione看着眼前有些亲昵地和自己互动的小夜骐,抬手揉了揉它小脑袋上的鬃毛。她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她的棕色卷发随着主人的不安在秋天的萧瑟里飘扬。

“嘿,小狮子。”Luna的声音最终还是响起,那些亲密的字句轻轻地刮过Hermione耳畔。她将自己从悲伤里抽离。她需要倾诉,但不意味着Luna可以成为她这些坏情绪的“垃圾桶”。

“没事。”Hermione转过身直视着Luna,她伸手握住了Luna按在她肩头上的那只手,“谢谢你能陪我到这里来。”

她们正在伦敦郊区的一处偏僻森林里的池塘边,只有这里才能每晚都固定见到前来喝水的夜骐。

“这面围墙只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太难推翻了,我要离开神奇动物管理司了Luna,昨天我就跟部长递了辞呈。”

Luna紧紧地盯住了Hermione。她没有任何评论,只是在认真听着Hermione Granger说的每一个单词,只是在相信且支持着对方所说的每一句句话。一言不发的她仿佛不存在一般,好像一不注意就要被这夜风刮跑了。

念及此处,Hermione紧了紧握住Luna的手,接着深吸口气,

“所以我决定要到更高的地方,只有那里我才有更大的能量推动到直到推倒它。部长帮了我,下个月我就要调去魔法法律执行司了。”

这个眉眼都散发光芒的姑娘,近在咫尺地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怎么不为她心动呢?Luna翻转手掌,回扣住Hermione的手,“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是格兰芬多出来的巫师,一定会成为那个伟大的人的。”

Hermione无疑是迷人的,她目标明确,且仿佛一头永不言弃的金色狮子,在你对人生心灰意冷时驮着你奔向光明。

她为她高兴。但想到高处的寒风和沿路的荆棘,Luna又明明白白地流露出了不忍,

“不论你想做什么,你忠诚的拉文克劳都会支持你的。

看着Luna在担心和高兴之间不停转化的神情,Hermione有些忍俊不禁。

为了增加支持的信服度,Luna赶忙补上了一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相信斯卡曼德博士也乐意为你提供帮助的。”

噢。Rolf Scamander。

Hermione从来不是一个蠢蛋。

她早就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

她明白这些日子里自己翻转不定的情绪和没来由的烦闷都不是来自于Rolf Scamander,无辜的斯卡曼德博士只是为她早就生出的情绪提供了一个发泄的开口。

这些都是因为Luna Lovegood。都是因为她。

Hermione听到Rolf的名字后叹了口气,梅林在上,这傻兮兮的拉文克劳呀。往往只有最勇敢的狮子才敢嘲笑老鹰。

Hermione无奈地,在Luna还对她的突如其来的叹息而奇怪的时候,她手一发力,把金发女孩一下拉到了跟前。

她吻了上去。

四瓣略带冰凉的唇立刻被对方的体温所暖化,Hermione猜了很久Luna的嘴唇会是什么味道,鱼鳃草?黄油啤酒?

其实就只是Luna Lovegood 的味道。

而她现在尝到了,也该没有遗憾了。


(六)

”姐姐?“小Johnny偷偷在后面扯了扯的衣角。

帐篷里的气氛随着Hermione的沉默略有些低沉,三个小朋友看着一言不发的姐姐,都在害怕是否是自己把姐姐留下来玩的举动,让姐姐觉得不高兴了。

Hermione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好像盯着那张”命运之轮“有一段时间了。而Luna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她,就像是几年前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她喃喃自语着“蝻勾”“红帽子”②,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看空气里那些“不存在”的生物时,只有她知道,坐在这里可以刚好从两个桌子的间隙中看到Hermione Granger。

只是那时,直觉告诉她,她得去吻她。可Ron也是她的朋友,Luna最后能做的,只是在天花板的画像中,把Hermione勾勒得尤为细致。

像是在湖边一般,Luna依旧是那个率先打破沉默的人。

“Ms. Granger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三个小朋友听到这话一愣,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的剧情?以及,女巫和姐姐认识?

“你不是该去什么舟山群岛了吗?怎么还在这里?”Hermione答非所问,故作冷静地将那张塔罗牌推了回去。

“这就是你吻我的原因?认为我会不告而别?”

哇,哦!

小朋友们顿时感觉剧情发展得迅猛速度让他俩有点跟不上。

Hermione推塔罗牌的手猛然一抖,拇指和食指间一用力就把崭新的塔罗牌折出了条明显的褶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状态极其糟糕的情况下为何做出了这么一个更糟糕的决定。也许是夜晚的森林很美,也许是她情绪波动过大,但不论如何,她已经这样做了,而且事主现在就坐在她的对面,活像她是一个抛弃妻子的人渣。

她只是自私地想圆了自己的遗憾,Roger的去世是她职业生涯的遗憾与失败。在Luna离去之际,她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也不想去面对可能的失败。所以她甚至没感受到对方唇舌的濡湿,就赶忙用一个移形换影咒逃离了那个小池塘。

“Rolf自己去了舟山群岛。”Luna从Hermione手中拯救了那张快要被蹂躏的塔罗牌,这可是她借的道具,“走的那天他邀请我余生一起追寻世界上的神奇动物们。”

Luna停顿了一下,直视着Hermione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他我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神奇动物了,也许会用上一辈子搞清楚她的习性,她的喜好,还有她的一切。”

Hermione感觉热度从颧骨处开始燃到了耳尖,这个拉文克劳怎么可以情话跟学业一样优秀。

其实她一直还是那个患得患失,爱吃醋的小女生。

早在Luna出现在这个帐篷的时候,她就笃定如果对方伸出了手,她一定会握住。

“所以,我这里有张前往太平洋巫师部落的单程票,不知道Ms.Granger能否赏脸和我一起去做家养小精灵的田野调查呢?”


三个小朋友在好看的巫师小姐姐挥舞魔杖喊出“一忘皆空”前的记得的最后一幕,大概便是那个金发姑娘放下自己兜帽,越过桌子,像是越过了千山万水,还给了Hermione Granger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她们俩人就像是世界的两个尽头,在这个球形的星球上,只要一转身,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都近在咫尺。


End


注释:

①弗洛伯毛虫粘液:一种可以制作魔药/增稠药剂的绿色粘稠物质。记录在《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One Thousand Magical Herbs and Fungi)一书中。

②红帽子:(Red Cap)一种长得像妖精的难缠生物,只要是有鲜血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他们的踪迹,通常潜伏在城堡的地牢或者战场遗迹的壕沟里,等待偷袭那些迷路的人


啊,爱情。割腿肉真愉悦。

希望大家都有Hermione小天使的勇气和信念,可以勇敢地追求自由与平等。

(还是那句,爱我留下评论或小红心好吗

【HP/赫敏X卢娜】Two Different Types(中)

原创/全年龄/无差

CP:赫敏·格兰杰/卢娜·洛夫古德

Hermione Granger/Luna Lovergood

文案:Hermione总觉得Luna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但最后她们都被对方的不同所吸引。(一个“真香”的故事)

果然没刹住车(。 中篇基本都是闪回,你们想要的kiss在下篇嘿嘿。注意预警!拆罗赫!拆罗赫!

电梯:   


(三)

作为战胜黑魔王的功臣之一,Hermione在霍格沃茨毕业后算是轻松地加入了魔法部,在对神奇动物有了广泛了解的今日,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工作不算繁重,顶多是文书工作会有点多。这给了她很多时间去完成自己的抱负——改善家养小精灵的状况。

“他们是生灵,是独立有思想的个体,不是谁的奴隶。”

尽管如此,在神奇动物故管理司坐享其成和漠不关心的巫师依旧是占了大多数。Hermione有些许的孤独和无助,这不是以往和Harry、Ron一起对抗邪恶势力的时候了。她顶多在和Harry他们小聚的时候谈起,但是朋友们有了新的家庭和工作,他们已然回不去那个并肩作战的关系了。

哦对,还有Ron。

像是一场年少轻狂的落幕。她明白Ron很好,是个贴心的男人。但是她的志向,她对魔法世界这些不公的声讨,都仿佛和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在默默支持她,但是她想要更多,想要那种在如同霍格沃茨探险或者对抗黑魔王时期同仇敌忾的契合。

她和Ron提了分手。

其实Hermione也清楚,有时候不爱便是不爱了,找那么多借口或许只是为了让对方和她的朋友得以有个宣泄口,而不是糊里糊涂的接受事实。

Ms. Granger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会在Ron病榻前谩骂情敌的冲动姑娘了。她是魔法部的部员,是支持和推动社会进步而运转的一片齿轮。

爱情,便变得鸡肋却又可贵起来。


她和Luna的交集始于一场神奇动物的骚乱,一条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红色豹子在街道上上蹿下跳,破坏了很多建筑物还引起了恐慌。斯卡曼德博士留下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中并没有记载这种动物,这导致不了解它的Hermione和神奇动物管理司同事们在几般尝试下,都没法成功安抚它。

就在傲罗们决定上场进行武力征服的时候,Luna出现了。

她立刻把自己的金发剪下一撮,取出一个根绳子绑在自己的魔杖上做成了一根简陋逗猫棒。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轻轻抖动。

这只暴虐的红色异兽眼神立刻锁定了那撮金色,在惊呼声中竟然慢慢缩小了身形,开始跟着Luna 逗猫棒的轨迹,欢快地旋转跳跃起来。

“这是天朝的神兽狰。”在Hermione小心翼翼地靠近后,Luna出言解释道。

她看着Luna轻轻地撸着这只神奇动物的毛发。它的五个尾巴因为兴奋舒舒服服地立着,喉咙地呼噜出来的却是铿锵的金石之音。

“其实把它看做小猫咪就行了。几个街口外的Mr. Cruz偶然得到了一只,他让我过来把它送回它的家乡。没想到我还没到呢,这个小淘气就溜出来了,还被马车吓到了。”

Hermione知道Luna没有回来完成霍格沃茨最后一年的学业,她在学校和Harry他们还不时收到对方寄的明信片。上面有着森林雪山悬崖峭壁,亦或是从所未见的城市建筑亦或是各种模样的生灵。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这个女孩的快乐和无忧。

Hermione瞧着在讲起神奇动物时侃侃而谈的Luna,想起了在学校时候她介绍自己父亲在《唱唱反调》上连载的文章时候的样子。她对于喜爱的事物,其实总是在付出完全的真心来对待。

“她很适合荒野,她的灵魂这些看似疯狂的举动下反倒熠熠生辉。”Hermione暗暗地想着。

神奇动物管理司的负责人,见状上前来与Lovegood小姐攀谈,很快Hermione顿时就变成了那个被忽视的对象,甚至还不知为何接过了“逗猫棒”,承接安抚狰的苦力活。

“Ms. Lovegood,我发自内心地认为神奇动物管理司需要您这样有才能和智慧的巫师。”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但是我的志向在于寻找世界上更多的神奇之处。”Luna看了在逗猫的Hermione下意识地轻笑了一下,就在负责人还想挽留之时又继续补充道,“但是我可以,偶尔,嗯对,时不时吧,为神奇动物管理司提供一些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噢,女士,请一定要允许我下次将您介绍给Rolf…也就是斯卡曼德先生,他是那个博士的孙子。我想斯卡曼德先生会很高兴能认识您这么一位美丽又博学的同道中人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Hermione抬起头,对上Luna的眼眸,那清澈得只盛下了她身影的冰蓝色眸子。


(四)

生活在波澜后继续着它的平淡。

神奇动物的骚乱大部分还是如原来一般,都是些小打小闹。

唯一的改变,大概是Luna Lovergood的名字开始时不时地游传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内:无论是从同事口中得知她帮助了摩洛哥分部的巫师解决了一场圣甲虫的虫灾,还是她和斯卡曼德博士的孙子前来管理司开设针对异国神奇动物的讲座。

Luna似乎在她不知道的这些时光里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巫师,Hermione经常能听到人们这样的称赞,

“Ms. Lovegood就是一位新生的博物大师啊。”

相对于其他在魔法部的伙伴,Hermione和Luna的接触开始变得频繁起来。而Hermione那些关于解放家养小精灵的言论与观点,开始有了一个出口,这些囤积在她脑中已久的想法,泄洪一般被她分条列项地讲出。

Luna很多时候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地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在其他国家与地区的见闻。

两人不时会在下班后,约在魔法部隔壁街区的酒吧见面。

Hermione喝着黄油啤酒,挑眉看着这个奇妙配比的调酒。只见Luna将鱼腮草汁兑进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内,再倒进一些枫糖浆,最后用勺子轻轻搅拌。

“一位同样也是鱼腮草汁的狂热分子推荐给我的,你要试试吗?”Luna果不其然收到了拒绝,她耸耸肩,抿了一口。鱼腮草的味道还没下去,威士忌浓郁的酒精又立刻冲撞味蕾,在甜腻之余带来复合的浓郁口感。

Luna享受地微微眯着眼睛,翘起的嘴角仿佛一只嗅到猫草的暹罗猫。

她们又开始继续了在街上没聊完的关于家养小精灵的话题。

“在北美大陆已经开始有巫师自发组成‘解放家养小精灵’协会了,里面甚至还有傲罗。”

Hermione听毕,灌下一口啤酒,待到喉咙处酒精和气泡带来的刺激感过去后才缓缓开口,

“在魔法部的这些日子,越来越能体会——似乎这些偏见和制度在哪里产生就在哪里坚固。这堵围墙年代太久太厚了,太难…击破了,我的力量太小了”

“我们的Granger从前最怕的难道不是麦格女士会给你全科fail(不及格)?”

“嘿,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Luna的耿直总是让她羞赧或尴尬。

“所以,我想说的是,”Luna伸手按在Hermione紧握酒瓶的那只手上,“我认识的Granger是只会被魔法扫帚和占卜课打败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再得个fail。”

女孩手心的热度在肌肤间传递过来,似乎啤酒瓶的冰凉都被消弭了,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心的薄汗。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倏忽之间染上了些紧张。

Luna并不知觉,她只是浅浅地笑,迎着Hermione的目光,“世界有太多可能了,去年我去太平洋一个小岛探险的时候,就遇到了世世代代与小精灵平等相处的巫师部落。”

“真的吗!”

“我那有影像和文献记录,下次来的时候抄送一份给你。”Luna见自己的好友情绪逐渐恢复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其实Rolf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他们其实都还觉得霍格沃茨的马车是自己飞起来的。”

Hermione噗嗤笑出声。

“是夜骐吧,我有听Harry讲过。”

“是的。它们可棒了。”


她们也有针锋相对地驳斥对方观点的时候,但往往最后两个女孩就像在学校里面一样,话题一换就嘻嘻哈哈地开始打闹,嘲笑对方刚才争辩时候红着脸的样子。

更多时间里,Hermione沉浸在Luna口中的神奇见闻里,她和对方一起感叹世界的无穷与神秘,探讨其他国家对家养小精灵不同的政策,有时候还能听到她俩一起嘲笑Harry剪的新发型。

“嘿要我说,我在叶尼塞河的源头见到的大雪人,它的发型都比Harry的来的‘洋气’。”

“上帝啊,我要是Ginny,起床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一个变形咒把他变成猪!”

尽管她们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但Hermione有时却认为对方才是那个探寻到世界真理的人,虽然她是仅凭“直觉”。

她也习惯了她的“古怪”,那些看不见的蝻勾或许就是很多倒霉事的罪魁祸首,有时她甚至可以抢答,

“是蝻勾。”

 接着那个金头发的女孩就会笑得尤为可爱,

“对的,是蝻勾。”


To Be Continued


电梯:   

希望大家喜欢耶

爱我请给我评论好嘛!


【HP/赫敏X卢娜】Two Different Types(上)

原创/全年龄/无差

CP:赫敏·格兰杰/卢娜·洛夫古德

Hermione Granger/Luna Lovergood

文案:Hermione总觉得Luna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但最后她们都被对方的不同所吸引。(一个“真香”的故事)

看完神奇动物2,拒绝接受Luna是纽特孙媳妇,在这个寒冷的坑里割腿肉满足下自己的空虚。

(其他坑,看缘分,说不定,会填的

电梯:   


(一)

麻瓜还是巫师,这个世界不会因魔法而改变的大概是人们对彼此的看法。

理性还是感性,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为两种类型的人设定的标签。似乎被这两种标签框住的人们,在行为看法上会走向永远的对立。

我们理性的巫师小姐Hermione,从学校到魔法部,无数次的争论和质疑都没能改变她对Luna Lovegood的印象。

毫无逻辑。

非理性。

仅凭直觉。

这对Hermione而言似乎是难以接受的。

她曾经觉得她们俩人就像是世界的两个尽头,将会永远的背道而驰。


(二)

感恩节。

这绝对是我们伟大的巫师小姐Hermione Granger一年来最头疼的一天。

在感恩节时分回到家中和父母一起享用一场美味的烤火鸡晚餐,本来可以为这个节日划上个美好的句号,然而不知道打哪来的远房姑妈和她那的一家大小的孩子们,却是给Hermione一家带来不少的麻烦。

“看在上帝的份上,Hermione麻烦你带他们出去玩吧。”在母亲刚擦干净弄洒的果汁后,又一个玻璃相框以面朝地的姿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哦,我的天哪,别去那里。”

Hermione叹了口气,明明这是她可以一个清洁咒和修复咒解决的问题,在此时此刻却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复杂问题。

“好的好的,Granger女士.”

 

于是,Hermione两只手各牵着自己的小表弟们,前面还跑着一个稍大些的侄女,一群人这么浩浩荡荡地去了郊外的游乐园。

“过山车! ”

“不!我要坐旋转木马! ”

“Johnny你是大孩子了坐什么旋转木马! ”

“噢!天哪!这个鬼屋好像很刺激! ”

如果再来一次,再站在博格特的面前,Hermione敢保证绝对会是这三个小鬼头坐着过山车出现在镜子里和自己的噩梦里。

“嘿,姐姐,你看前面有个占卜屋,我可以过去那里看看嘛?”

小表弟Johnny小心翼翼地拉扯了下Hermione的手,然后指着前方一个缀着暗金色绸缎的深紫色帐篷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呢?不过,我们要集体行动,你要问问哥哥姐姐愿不愿意一起去呢?”Hermione微微附身看着自己弟弟妹妹们。Johnny一双大眼睛忙看向自己的哥哥姐姐,如释重负地看到了两人都眨巴着眼睛点了头。

“那就一起去吧。”Hermione不知为何也涌上了一丝恶趣味,麻瓜世界里的占卜屋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呢?

“好耶!”孩子们欢闹着跑向了暗紫色的帐篷,Hermione紧随其后,掀开了帐篷幕布。昏暗火光下的,传来了一股紫罗兰花的香氛,在明灭不定的灯火下,给整个帐篷内部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

Gillyflower. ①

Giilywater.②

词语的关联突然蹦入脑中,像是森林深处闲散自由惯了的小精灵,在Hermione的脑中不停地变换出各种思绪。还有些不是什么很好,也不是很差的回忆,但总之就是不能再去回想的东西,比如鱼鳃草汁这种奇怪饮料的狂热爱好者。

Hermione惊诧于自己的联想,微微晃了晃脑袋。这里是麻瓜的世界,怎么可能呢。一向自认自己聪明绝顶的Hermione Granger,这时候都不禁有些自嘲地暗骂自己愚蠢。

“噢,女巫姐姐你真漂亮。”

“Johnny你胡说什么,明明Hermione姐姐更漂亮。”

还没等自己走过去,就听到自己两个小表弟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谈话,她刚想过去向帐篷主人表达对弟弟妹妹们失礼的歉意,却听到帐篷主人先一步出声了,

“你好呀,Granger小姐。”

深色巫师袍的兜帽下调皮地溜出了一丝混杂棕色的金发,Hermione紧接着对上了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眸,对方瞳孔深处仿佛投影出了她顿时手足无措的身影。她想起尚在霍格沃茨时候每次自己慌乱时,Harry和Ron无奈的调笑,要是他俩现在也在场,看到这样的自己估计还会说出那句:

“你还是个女巫吗,Granger小姐。”

果真是,令人讨厌。

“我的天哪!姐姐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我猜的没错,她就是真的女巫! ”

小朋友尖细的嗓音在帐篷里回荡,吵吵闹闹得仿佛在有人不小心在草药课上拔出了一百只曼德拉草。看着全部挤在占卜桌前兴奋地上蹦下跳的小朋友们,Hermione非常庆幸“占卜屋”这个项目已经过时了,否则她又得为这些孩子们的行为给其他游客不停地道歉。

“小朋友们想要测些什么呢?”Hermione看着这个讨人厌的女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明显是二手市场做旧的破水晶球,碍着弟弟妹妹们的喜欢才没有用上一个移形咒逃出这鬼地方。

“我想知道我藏在衣柜底下的作业本会不会被妈妈发现! ”小Johnny立刻举手嚷出声。

“妈妈已经知道作业本在哪里了哦。” 小Johnny眉眼都黯淡下来,“但是只要你回去乖乖地把作业本拿出来完成了作业,妈妈就不会生气用衣架打你了哦。”

小Johnny愣愣得点点头,他的哥哥见状立刻挤上来喊出自己的问题,“女巫女巫,我想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巫师!”

“当然有哦! ”Hermione看着女巫狡黠一笑,想着这个骗子怎么可以变化那么大,明明在学校的时候总是说着自己听不明白的颠三倒四的话语,这时候连小孩子都会骗了,“你看你们的姐姐Granger就是个女巫哦。”

“骗人!Hermione姐姐都不会魔法!”

“那你有见过除了姐姐之外那么好看的了人吗?女巫们可都是很好看的哦。”

油嘴滑舌。

小朋友看了看漂亮的女巫姐姐,又看看了面色微红的Hermione姐姐,突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哦!他突然转身抱住Hermione的大腿,“姐姐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啦!”

Hermione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突然多出的小迷弟,就听见自己的侄女脆生生地上前问道,“女巫,我很喜欢我们班的Partrick,但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你可以让他也喜欢上我吗!”

“这个姐姐做不到哦。”女巫探出手来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一如她的姐姐一般好看的卷发,“毕竟姐姐也没法让喜欢上的人喜欢自己呢。”

小姑娘顿时露出失望而又委屈的神情,连女巫都做不到的事情,那自己和Patrick……小姑娘感觉鼻子酸酸的,幸好女巫及时接上了后面一句,“但是只要努力,说不定喜欢的人自己就会来找你了哦。”

“真的吗?”小姑娘感到了一丝丝希望。

“真的,姐姐就等来了喜欢的人。”

胡言乱语。

“姐姐,姐姐到你了!”小Johnny和他的哥哥簇拥在Hermione两侧高喊,小侄女还没从自己的情绪里拔出来,就立刻被这件事所吸引,也立刻扭头,朝着自己的姐姐挥舞起小手。

“姐姐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我们去玩过山车好吗?”Hermione又一次对上那对眸子,心下一颤只想逃离这里。

“姐姐你说我们是一个集体的,我们要一起玩,你怎么可以不玩!”

“就是就是!”

“姐姐玩吧,玩吧。”

“Ms.Granger你的弟弟妹妹们说的很对哦。”

煽风点火!

 

魔法部部员Hermione Granger此时此刻正在小镇边上游乐场的占卜屋里,像个麻瓜一样地坐着,对面是顶着霍格沃茨校服把自己装扮成“女巫”的Luna Lovergood。

“Ms.Granger有什么想问的?事业,运势,或者是爱情?”Luna摸着水晶球,含着一份笑意看着前方有些气急败坏的Hermione。

天知道她是怎么发挥了拉文克劳求知的精神,才查到Granger一家感恩节会去的故乡地址,也好不容易从那么多纷杂的信息中发现姑妈一家会在这天作为不速之客出现。她还提前来到了小镇踩点,甚至应聘了镇子里最受欢迎餐厅的晚班服务员、图书馆的临时志愿者以及游乐场里的临时女巫,在这个镇子上足足待上3天多才得到了这场“偶遇”。

她试图想象自己是Hermione,坐在一堆资料前,用她那聪明而漂亮的脑袋,头头是道地分析出结果。她习惯用肚子里的直觉去指引自己的行动,但似乎她的直觉总是被对方的逻辑和理性撞出轨道。

她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却对直觉指引的终点不满。

于是Luna抛开了她原本的思维方式,作为一名鹰院的优秀毕业生,她最终成功地坐在了Hermione面前,如愿以偿地开始了这番对话。

“嘿,听着。我不是什么小孩子,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那一套。就随便给我测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Hermione急于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帐篷,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便也没有收敛起来,惹得围着她坐的弟弟妹妹们有点小小的害怕——怎么平常温柔的Hermione姐姐突然变得有点凶起来了呢?

“既然Ms.Granger没有想问的问题,那不如就抽一张牌吧。”白皙的手掌一翻,从罩袍里变出一副暗金色的塔罗牌,Hermione看着那副牌整整齐齐地散开在她面前,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位校友有在麻瓜世界当个骗子忽悠人的功力。

她看都没看,随意地点了点右手边的一张牌。

Luna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她依然是浅浅地笑着,然后翻开那张塔罗牌。

Wheel Of Fortune,命运之轮。

黑色的胡狼背负宝剑奔跑在金色的命运之轮上,巨蛇在轮前蜿蜒盘旋,狮子抬头看着云端上读书的圣约翰,发出低吼。

“这可是一张好牌呢,Ms.Granger.”Luna用手轻轻点着塔罗牌的牌面,“把握机会,当机立断,相信你的直觉可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我不相信直觉。”

“在工作上可能会迎来升迁,或者是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遇到贵人;感情上,可能会遇到命中的邂逅。”

Hermione有些别扭地看着对方开合的唇瓣,回忆这恼人的小精灵又在她脑子里作怪,无论她怎么试图清空自己的脑袋,但那一幕总是像幽灵一样,从这个帐篷的各个角落突然探头,然后钻入她的脑海中。

哦,是的。

她怎么会忘了自己之所以会在这个帐篷里,之所以会突然回到家乡过感恩节的原因。

她吻了Luna Lovegood。

该死的。


To Be Continued

注释:

①Gillyflower:紫罗兰花,其中的Giily和下文的Gillywater前几个字母相同

②Gillywater:即鱼腮草汁,是Luna喜欢的饮料之一


电梯:   

我还活着。
有那么一丝填坑的热情。
然后熄灭了。

【吸血鬼x狼人+舌根上的肖根】Taste It·Chapter Sixteen

Taste It·Chapter Sixteen

又名:今晚的菜肴是威灵顿牛扒/锤子放入微波炉“叮”一声后可收获暖锤一只


真的是好久不见,请大家想我爱我不要打我。


电梯: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Twelve Thirteen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


 正文:

月光像一把精盐撒向了樱桃树林层层叠叠的枝叶,一粒粒地坠落在微黄的草地上。纽约已是入秋,人们的心情在果实丰收中沉甸甸地幸福着,而后渐趋地在向往圣诞节的时间里焕发光彩。

在商业运作下,圣诞节已不复原先的模样,然而当下,Shaw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腹诽人们如何傻里傻气地庆祝拥挤喧闹、黏糊糊的圣诞节。

“嗯,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在晚上约来野餐。”

Shaw不自在地扯扯领口的领带,这该死的衬衫的领口勒得她发紧。

Martine是如是建议的。

“穿个衬衫吧,再打个领带,那只假装正经的吸血鬼就好这口……”

你确定不是在没穿裤子的前提下?

“哦,对。给她再读首诗,那家伙一直留着文艺复兴时候的脾性。“

读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哦对,你还可以给她准备点小惊喜啥的,女人不都好这口吗?”

说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啥惊喜?拿把刀给自己抹脖子放血喷她一脸,虽然Shaw总觉得Root绝对能凭此高潮。

Root好笑地看着不自在的Shaw,没有拆穿,一副乐得见对方纠结拧眉的模样。时隔多年,Martine给人的建议还是一成不变,她都不忍心拆穿,不过也就只有Shaw这样傻兮兮的没头脑狼人才会买她的帐。

“按照古时候的传统,我们都该是夜间活动的。”Shaw伸手打开了野餐盒子,暗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紧张。上帝在上,她该死脑子哪儿有病才会想出来野餐约会这种套路,当然这话也不能给Root听见,否则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五花大绑然后拿个小锯子往自己脑壳上敲,还一脸笑意地告诉自己这他妈是情调。

“你不是常说现在是摩登时代了吗。”Root将重心支在右手臂向斜后侧歪倒身体,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重力的感应下流过她的肩膀,融进地面的流淌的月光中,“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带了什么食物。”

Shaw倏忽间感到空气的粘稠,甜腻腻的,有些许的难以呼吸。饥饿感从胃部升腾而起,直击心脏,它们在心脏的某一处像是彗星一样拖曳上长长的尾巴,横冲直撞再一瞬地炸裂开来,在林间的风声里蓦然闷响。她暗自舔舔嘴唇,看似不耐烦地一挥手,

“你自己看。”

仿佛是得到了首肯,Root这才俯身接近Shaw带来的那个迷彩双肩背包,挑挑眉毛示意对方自己要拉开拉链了,然后她伸手一掏,掏出个保鲜盒来。

“嗯?”Root打开,完整的四五根德国血香肠满满当当地挤在不大的塑胶盒子中,不知为何总有种廉价感——那种食用快餐食品的廉价感,“Blutwurst?”

虽然说是可以直接使用,但是吧,怎样还是按着当地人熟识的做法切成厚片在热腾腾的黄油里煎制那味道口感才上道,况且你要一位淑女直接叉起一根香肠来啃?Root表示十足的拒绝。

不过,小狼崽算是……有心了。

她捧着盒子愣神的当下,Shaw的思绪已经在对方满意与否的猜测中碰撞向崩溃的边缘,于是她干脆一把夺下盒子,嘟囔一声,“没人要你就这样吃的。”

于是乎,Root就看着Shaw从背包里拿出被法兰绒布包裹的柳叶刀,锋利的刀刃森然一亮,然后便被它的主人拿来切,香,肠。

“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把,Dr.Shaw?”

Shaw非常之专心致志地将香肠切成厚度适中的薄片,没有任何不妥地回答道,“这分别是四种不同血型的血做的香肠,我也不清楚哪种做出来好吃就都试了试。”她抬头,将切好的香肠推入盒中塞进Root怀里,“别想了,就是我们医院血库的。”

哈?

Root接过盒子的手蓦然一抖。

 

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远远超过了Root对此的预期。

上班时间,她去病房查看最近一个病例的进度,刚回到科室所在的范围就听到一点小小的骚动,接着她就看见Shaw不带任何表情地从靠在墙上恢复成直立,然后别扭地不知是笑还是脸吹空调吹太久了有点面瘫地抽搐了一下。

Root看着Shaw,感觉她像是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的古代武士,朝自己缓缓地转身来,热腾腾的鲜血如同刚出炉的菜肴撒了一地,而自己,只有赤手空拳地将胸膛迎上去送死的命。

她暗自吞咽了一下,希望能借以咽下去某些在喉头出嘶哑的骚动,而Shaw,真的就转过身来,手里还拎着一浅黄色的编织袋,

“一起吃午饭吗。”

这个问题不超纲,但加上你手上那东西就有点超纲了。

“那个黄色袋子……”Root非常不习惯地握住Shaw刚才硬塞过来的自己酒吧出品的血液饮品的外卖纸杯,看着对方用叉子直接叉起牛扒的豪放吃法,不禁回想起那夜野餐时候的德国血肠,心有余悸。

“这个啊。”Shaw腮帮子鼓鼓地嘟哝着,含糊不清的样子让Root想起了松鼠这样无害的小动物。她咀嚼着,不愿放下手中的叉子,单手艰难地从袋子内取出一个保温盒——Root心里咯噔一声。

“给你。尝尝。”

Root感觉自己脑子都咯噔了一声。

她怀着某种复杂的心情打开保温盒,盒内几厘米的绛红色半透明立方块码的还挺整齐,每一块上还插了一小片的薄荷叶以作装饰。不用试也知道,这估计也是拿血液为原材料的,只希望别又是血型大套餐。

Root觉得心里有点小小的异样,她这种皮肤血液皆是冰冷的存在恐怕也是冰冷到了心,看着像是会对什么上心,有时候的热度让人觉得她是发自肺腑的,但她不是一块牛扒,一锅清汤,无论怎样的烹调,那颗心呀,依旧是冷冰冰的夹着生。

她对Shaw谈的上感兴趣,谈不上喜欢还是别的子虚乌有的情感,做的那些不过是无聊人生的调剂。她无情,无赖,只希望在厌倦的那天能干干净净地一脚踢开。

她在以前不是没有收到过宠物给自己做的食物。愚蠢的想法,还以为她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能为那一点点的“惊喜”而打动然后坠入爱河,再说她自认没有谁的厨艺能再给她以惊喜。可Sameen Shaw,她总有哪里有点不一样,不是那些甜而腻味的糕点,也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摆盘,她给你的食物,出现的理由就好似只有“吸血鬼啊,那就给你这个吧”一样,简单粗暴,让人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

薄荷血液冻,没多难制作的一道甜品,丝丝甜意透着薄荷的清凉滑过舌尖,在喉头旋转,直落胃部。

“看来,Martine教了你挺多东西的。”

Shaw的咀嚼没有为此停顿,她流畅地叉向盘子的炸丸子,一并塞入嘴中,“算了吧,就她那样,骗骗小姑娘还可以。”

“那野餐的事呢?”

Shaw不慌不忙地嚼呀嚼,然后咽下满口的肉,“我以为你挺喜欢的”

Root微微嘟着嘴晃着脑袋,“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不修边幅的模样,Dr.Shaw,特别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俯身向前,用指尖试图抹掉Shaw嘴角的肉汁。

Shaw猛地一把握住Root的手腕,毫无掩饰地抬头凝望对方满脸的调笑,“你是在转移话题。”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的答案?”Root没有示弱,脸上的笑容反而绽放得更为璀璨,嚣张,美艳。

Shaw下颚微微挪动,反倒不再答话。

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父亲不负责地离去,童年时候的孑然,少年时候的孤身,她学会的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培养起自己那强烈的占有欲,凡是自己上了心的,拼了命了也要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但她不会轻易表露,獠牙后只会哼出嘲讽和反驳,可爪子就在人家身后划拉出个可深的沟子,以示领地。

但Root,这个飘忽不定的吸血鬼,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用言语锁住人家,想要用爪子将她狠狠摁在身/下,逃不出,别人也碰不得。

这很糟糕,也很烦躁。

Shaw突然醒悟过来,甩开Root的手。

“别他妈自以为是了,只是最近对厨艺有点感兴趣想找你探讨下。”

“那你,有获取什么经验吗?”Root不在乎地甩甩被握得有些发疼的手腕,戏谑着,眼神里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开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Shaw低着头,继续在自己的盘子上奋斗,叉子划过陶瓷盘子的表面,发出并不愉快的声响。

“没有。我只是好奇,这么无聊的事你竟然还能坚持那么久。”Shaw抬眉,“做饭这件事还真他妈的无聊。”

回忆只是太过随意地露头,她想起少年时候还在狼人领地时候,那时的她纵然是一名优秀的猎手,可也阻止不了Cole被人在森林里捅了冷刀。她当时看着Cole冷去的身躯,渐渐和北美极北的风雪融合一体,开始发现自己心里那点破领地屁用都没有。

她报复了放暗箭的狼人同伴,同样的杀戮没有了兴奋感,她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离开了领地,再也没回去过。

“看起来我们很不适合谈这些。”Root抱臂靠在椅子上,“那不如聊点有趣的?”

Shaw咽下最后一颗炸丸子,利落地起身,“你该回去工作了,Dr.Groves。”

Root目送狼人医生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食堂的门口,盯着眼前空荡荡的保温盒,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毫无意识地吃了个干净。

也许,吃饭的时候就该安安静静的。

 

在厨房里对着菲力牛排愣神的片刻,Root才意识到但凡是自己与Shaw的对话一般都是以不愉快告终的,唯一看起来和谐的一次结尾还是在床上。但问题在于,最近的时日自己发愣的次数愈发地多了起来,数据猖狂地蹭蹭上涨。

她回过神,眼前的鲜红色的牛排重新映入她对好焦的瞳孔中,紧接着打消了她原来想单纯煎个牛排的想法。她做了个决定,就像一开始药晕Shaw的那天一样地做了个决定,轻率随性。

她要做威灵顿牛排。

英国传统中的一道不能再华丽的菜肴,也算得上是场华丽的谢幕。

新鲜的牛菲力来自遥远南边的阿根廷,草饲牛是自然的馈赠,而其中牛內脊中的菲力则是最大的一份礼物。上刀,将其多余的脂肪小心割去,再将整块牛肉修整成一个规则的四方块,既是方便接下来的烹调,也是为了最后成品的好看。最后再用细棉绳绑好,这样在煎制的时候能更好地定型。

热锅,先加入一定量的橄榄油,微微加热后再用锅铲切下一小块黄油加入融化,动物与植物油脂在热量的充分作用下皆化作透明之物,融合一起,橄榄油的清爽与牛油的厚重既不冲突也无矛盾。

牛排放入油锅前已经是抹了一层的精盐与黑胡椒粒,表层已是上了一层薄薄的味道,然后再嗤啦一声落入油锅。牛肉六面在短短的煎制时间中染上了微焦的棕色,映衬在牛肉的纹路里,搭上晶亮的油光,煞是好看。获得了焦香外皮的牛肉被取出,置在白色瓷盘上浑身还散发浓浓的热气,Root剪开了棉绳,再用刷子将其裹上一层较厚黄芥末酱。

没办法,谁叫她投喂的小狼人口味那么重,连个三明治都要三倍芥末三倍辣椒的变态口味,虽然芥末的浓重风味绝对会有些喧宾夺主,可是又是谁叫这道菜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

这时的牛肉在盘子中静静地休息,热度的变化一是会稍微给牛肉的内部加热,二是让牛肉将那些被温度逼出的肉汁吸回,再之后的烹调内更能保证它的嫩度与滋味。与此同时,Root把棕色的蘑菇倒入搅拌机中,再加上百里香、盐、黑胡椒,还有些许的蒜瓣一同在轰鸣中打碎成酱。

 重新拿一个干锅,先将蘑菇酱倒入,开火让热量这一具有魔力的能量将蘑菇中的水分尽可能地烧出,再加入事先切好的洋葱粒和一杯量的白兰地,再一次地烧干水分,只留下各个元素的本真滋味。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酥皮的口感与形状而考虑。

你费尽心思将所有都准备工作做好,究竟是为了最后菜肴的完美呈现,还是为了食客的完全称赞呢:你费尽心思将一切布置好,究竟是为了自己心里畅快,还是为了能锁住那人呢。

Root沉了眸子,关上了火。

保鲜膜平铺在砧板上,再次加入的是帕尔马火腿,来自意大利山区的顶级美味,粉红如玫瑰般的色泽,肥瘦均匀如同抽象画作般的纹路,都是它得以闻名世界的标志。切成长片的火腿铺在保鲜膜之上,并列成排,撒上一层黑胡椒后,刚做好不久的蘑菇洋葱酱也配上了用场。

还保留一丝余温的酱料悠悠地透出一股白兰地的清香,又有些醉人的微醺,最后都在Root手中的勺子里变作了均匀一层抹在火腿上的色泽。牛肉被放在了一头,用火腿轻轻贴上一面,再加以按压,使牛肉、酱料、火腿三者充分粘合一起。

一边裹住牛排的同时一边地按压,最后牛肉被严实地裹住,连同肉汁与美味一同被封在了火腿片内。保鲜膜依旧是包在最外层,一起送进了冰箱冷藏室。

这道牛扒极端费时间费精力,而这仅仅是刚开始。Root坦然接受了自己翘了下午班的事实,并且十分地认为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

初次定型需要半个小时有余的时间,正好处理解冻好了的酥皮面团。看到这个,Root还是觉得很多事情巧合得令人惊叹,令人惊奇,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是否在另一个时空一切还会再发生一遍——原本准备好做甜点的酥皮最后被用来做了威灵顿牛扒,该相遇的人依旧相遇。

切下适量的面团,然后将它擀成厚度适中的一块面皮,铺在新的一块保鲜膜上。

于是还剩了将近二十分钟。

足够思考下人生了呢。

于是Root给Shaw打了个电话,于是毫不出意外地没人接。

Dr. Shaw可真是个大忙人。

于是Root走到了阳台上,点了支烟。

她靠在复古雕花的大理石栏杆上,看着手指间的烟雾袅绕,从最开始深灰色的浓郁,逐渐飘上飘散,给初秋的凉风一吹,消失踪迹。她是吸血鬼,得不了病,也死不了,区区的香烟对她的危害还不如这夕阳大,但她也不会再吸了,只是点着,看着烟飘去。

她不想再对任何的东西上瘾。

以前的Root也当过一阵子的烟鬼。慵懒地躺在天鹅绒的躺椅上,吸着阿拉伯水烟。水烟壶的构造像是在舞动的毒蛇,混杂蜂蜜与果味的烟雾弥漫腾空,Root在烟草麻痹大脑的同时,仿佛在烟雾里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点掉了三四支烟后,Root回到了厨房,取出冷藏室里的牛扒,小心翼翼地将外层的保鲜膜剥开,露出里头殷红得似乎要融化了一般的火腿。放在平铺的酥皮上,依旧是同先前一样的操作,裹好后将其揉捏成一个漂亮的圆柱物体,再入冷藏室,再次静置定型。

还是半个小时有余的定型时间,Root看着刚拆的烟盒里还留有十几条的烟,决定再去阳台那烧一把。本来是过一夜后定型的效果更好,可她连芥末这么重大的事都无所谓了,定型而已嘛。

Root深刻地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Shaw后,生活质量越发地差了,过的也越来越糙了。

再次回到厨房,沉下来的天色蒙上了夕阳最后的余晖,在时间的流逝里也渐渐消无。Root取出牛肉卷,剥开保鲜膜。她顺带地取出了两个鸡蛋,敲碎,都只留蛋黄落入小碗中,再拿勺子打散。牛肉卷被刷上了一层蛋液,这是为它上色的最后步骤,Root将这威灵顿牛扒的半成品送入了烤箱,准备迎接最后美味的诞生。

毫无疑问,酥皮将在四面八方涌来的热量中膨作薄薄的千层,可以想象的酥脆口感已经在缓缓形成。被一层一层包裹的菲力牛排也逐渐地成熟,这道菜品即使上天的恩赐,也是人类的智慧。繁琐的制作过程,不厌其烦的准备,都是为了它出炉的那一刻。

烤制时间依旧是漫长的,Root进了地下室,这里有个不大的酒窖,里面是Root这么多年来的珍藏。她为这次的晚餐选择了一款来自智利的干红。安第斯山脉空加瓜谷出产的葡萄,经过精心酿制而成,虽然年份不长,但也是为数不多的精品。据悉其酒体强劲,该是能配得上威灵顿牛扒这般大气的菜肴。

Shaw在出炉前赶了过来,眉眼间还带了些许的疲惫。她是看到Root的短信才翘班赶来的。威灵顿牛扒诶,这可是一道及其复杂,非常考验厨师的硬菜,再加上她非常相信Root的手艺,能吃上这么一道美味可比几个人类的姓名与那该死的考勤重要多了。再说,反正医院是自家开的,也没啥可怕的。

她进了门,正巧Root从地下室上来。那只如今看起来如普通人妻子一般的吸血鬼朝她勾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瓶子。

Shaw恍然间觉得这景象美好得像是要逝去。

 

威灵顿牛扒上桌,热腾腾的白烟里隐约能看到高脚杯上对面人笑靥的倒影。

眼前的牛扒,金黄的酥皮略带棕色,油光滑亮,烤过面皮的香味向外蔓延开去,又带着那么些许的牛肉和火腿的香气,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这一刀由Shaw亲自切开——酥皮被切开的那一瞬发出微弱的清脆响声,接着是一连串的吹响,然后蒸汽猛地从缺口处窜出,混杂了多种食材味道的香气冲撞出来,一下子包裹住了Shaw的鼻腔,仿佛世间只剩此物而已。

牛肉熟得刚好也漂亮。五分熟的牛扒微微透出粉红,汁水里混了一点红色,粘在刀面,反射着晶莹的光。Shaw深吸一口气,不敢造次一般地切下刚好入口的一小块,送入口中。

咬下去的一刹那,像是切开那一瞬的还原,只不过同时间袭来的还有味觉上的享受。酥皮喀拉喀拉的声响,伴着其脆香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接下来火腿的质感是时间沉淀下的柔嫩和韵味。这些还没完整呈现,迎向舌尖的蘑菇酱立刻凭借白兰地和洋葱的清爽为最后牛肉的那份厚重质感奠定基础。

从口感到味道层层地递变深入,Shaw没能忍住,直接是切下一大块叉进口中,充分咀嚼后,在红酒酒液荡漾在口腔的那一刻细细体味。酥皮也做得非常完美,吃了一大半下去了竟然没有特别大的腻味感,最妙的是内里的牛肉,火候控制得恰当至极,甚至像是无意为之的随意之作。

如此美妙。一道菜就是一桌盛宴。

Shaw由衷地感叹。

她不紧不慢地解决了这道Root为她精心准备的菜肴,连酒也不知不觉地少了大半瓶。为食物所震撼的她似乎太过安逸,没有发觉对面小口吮吸血液外卖的女主人眼里的冰凉。

“如何?”Root见Shaw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才出声问道。

虽然说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夸这只吸血鬼,可这次的威灵顿牛扒真的是,超乎预期的美味,于是Shaw抿了唇,有点支吾地应答着,

“嗯。不错……呃,我的意思是,很好……”

Root放下手中的外卖纸杯,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你满意就行,Dr. Shaw。”

Shaw听到这个称呼一愣,接着拧着眉盯住Root。

那个美艳的吸血鬼,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她看到Root的嘴唇翁动,眼里不带任何的笑意。

她看到了没有喝完的玻璃酒杯上,自己略带惊慌的可笑眼神。

她看懂了Root的唇上单词的组合含义,也听懂了——

“你以后都不用来了,Dr. Shaw。”Root下巴轻轻昂起,平静地说着,

“我们到此为止吧。”



起床后再捉虫,so累。

最近已经完全忙成现充,上次更原来是二月的事了啊 hhhhh(干笑)

小透明如我,希望你们还爱我,还记得我。不要白嫖来评论里玩嘛客官。

以及我换了个文章名(反正你们也看不出嘻嘻),又以及下章也许会有生猛的肉体碰撞的......真·打斗场面。

下次更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比哈特。



我已经是个废鸡了。坑是会填的…吧。

Novel

原创/全员/肖根/无差

作者屁话:这篇真的真的真的是非常之个人化的东西,其实已经算是全员正剧向的。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写法,磕磕绊绊写了一个月才完,赶着S5前发出防止打脸。

笔力不足,很多细节张力描写不出,也写不出很多脑子里已经构建好的场景。一个月来思绪很多,最后只能草草呈现出这么个玩意给大家。个人呓语,逻辑不足,缺陷太多,实属抱歉。

脑洞来自杜拉斯《物质生活》的最后一篇以及我在微博上发过的一个脑洞。


正文:

一切都走向结束了。大概吧。虽然我从来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够多出如此的戏剧性成分。

是的,我快要死了。

医生从来没有和我这样说过,他们能告诉我的只有“修养”、“节制”。但这是我的身体,我很明白。里头的灵魂黯淡得如同傍晚紫色的日光,在这几年的酗酒时间里被锈化成一台老式机器。我只剩下手指了,也许还有眼睛,可酒精中毒破坏了大脑里的神经,变成一个生锈的部件。

我打算把它写下来,就像我把那些故事写下来一样,也许不够精彩——是的,绝对没有以往的故事那么精彩。我已经没法看清电脑屏幕了,只好希望有人能看懂这癫狂的字迹。

五分钟前我喝下了一杯葡萄酒,好在没有吐出来,否则像我这么一个酗酒的白痴怎么能拿得动笔——它实在是太沉了,所有主角的经历、情感以及生命都沉淀在我的指尖,只有我把这些呓语写下来,他们才会从我的指缝里流走,我也终究可以不再受此纠缠。

我叫David,这或许是我的最后几日,也或许就是我的遗书。也许你没有看过我的小说,没有听过新闻上关于我的争论,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它的真实性。

 

他们说我患了抑郁症,我没有表示。

妻子在晚饭后偷偷往我的水杯里放了抗抑郁的胶囊,尽管我知道它们可能会带来的副作用——幻觉,呕吐还是要命的头疼,我依旧当作不知情地喝了下去。

睡前我喝掉了半瓶威士忌,没有加冰,最后带来了剧烈的咳嗽。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喝,可是我都快死了,不过是最后一点狄俄尼索斯的恩赐。感激于此,我拿起了笔。

重量压向指尖的那刻,幻觉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恍若处于大西洋飓风的边缘,那些不真实的景象扑向我,在逐渐化作真实之际将我撕碎开来。

是副作用。额角的刺痛让我勉强能区分幻觉与真实的界限。

他站在我的床前,就在窗的一边,肩膀贴着墙却没有将身体的重量托付上去。都市的华灯跃过玻璃若隐若现地穿梭在他灰黑相间的发里。他无言盯着窗外,眼神时而锐利得如同旗子上的那头雄鹰,时而柔软得如同得到了世界的庇护,时而隐忍得如同森林边缘离群的孤狼。

白衬衫,西装,领口一定要敞开。

我默念出来。这些扎根于我心中的印象,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神色。这些是我熟知的,甚至我能感知到下一秒他的举措,他的嘴角会勾起怎样的幅度,他手指上染上的硝烟味道会有怎样的浓郁。流畅得如同我的钢笔,如同一部影片。

我想,他该不会要至始至终地盯着窗外,就像他一如既往的那样,我们忠实的朋友,帮你留意身后的危险,永远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个守护者,正因为失去,所以才懂得守护。

半瓶威士忌的效用终于体现了。我的眼神开始涣散,头部的疼痛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出,再用一层纱布牢牢包裹。至此,真实的边界再也没有出现。

他动了,重心从靠墙的那侧移开,头部也在同一时间里朝我的方向扭过来,与我对视。

这是我所期待的吗?我不下一次地在心里问自己。没有多少作者有此荣幸能与自己的小说人物对视,也许他们窥视到的是自己是过往,也许是用如同母亲的目光凝视,然而在我这里我只看见了他,独立的他。

他的结局是什么?这个问题连同答案一起闪入我的思绪,最后在幻觉里兑现。他白衬衫的胸口部分被大面积地染红,夕阳的颜色晕染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接着他踉跄一下,猛地扶住墙壁才得以站稳。是射入膝盖的一颗子弹,他低头查看一眼伤势,然后抬头,满脸自嘲。

是啊,终有到头的一天。

我动弹不得,也是没有气力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他朝我缓缓走来。关于他的记忆不是我赋予他的,可我也不明白那卷录像带以及最开始那段话的含义。一切都像是天赐的,而我只是充当一个中介,将一个幽灵故事转述给世人,而我至今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个视频的真实性。

尽管这个视频跨度长达十几年,尽管内容详尽得可怕,尽管里面的血液生命硝烟都来的是如此真实。

浓稠的鲜血滴落在我的手臂上,他身上的铁锈味和火药味随着那不能再真实的热气朝我包裹而来,我惊慌地闭上眼睛,依稀感觉他蹲在我的身侧。

他,John Reese,嗓音低哑地说道,

“祝您安好,先生。”

 

幻觉又一次到来了。

它开始像是不受控制的精灵,调皮地雀跃在我的四周,最后赖上我的魂灵。也不奇怪,我藏在床头柜隔层的那一小瓶威士忌始终没有人发现,而我也只是恰好喝了那么几口而已。

但也就是说,幻觉来临得愈发容易且草率了。

一开始,精灵只是在我的耳边低语,是键盘的敲打声,没有规律却有着自在的和谐,可愈到后面,它们像是热带暴雨的雨点,猛烈地砸击在我的身上,有着湿漉漉的阴冷感。我痛苦地蜷曲身体,大喊停下,最后干脆痛哭起来,拍打床面。

妻子走近,试图安抚我,也试图为我喂下安眠药,我蓦然像是恢复了雨过天晴后的平静,将她赶出了我的房间。

他来了,一脸平静地伫立在午后阳光顾及不到的墙角阴影里,歪斜身子一步一颤地走到我的床前,玻璃镜片反光迷住我的眼,我想抬起手去遮挡,可是身体自带的重量仿若千斤,我只能大张眼睛,透过泪水看着模糊的他。

他很沉重,是一种世界的恶意都压在眼皮上的沉重,可是那根拐杖是他灵魂深处的善意,将他牢牢支撑。他很沉重,也是因为他能明白我对他的不喜。

对,没错,Harold Finch,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家伙。

他创造了上帝,哦,当然不是真的上帝(我不希望我的遗书有任何误导人之处),他在毁灭、重生、教导中孕育了耶稣的童年。

他无疑是善良的。召集人手,企图救助世人,救赎自己。

“I am a private person.”

是的,我知道。你是上帝的父亲,你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你是智慧的化身。可是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那患病父亲的情况都被我写进了书中,供世人评判。所以你是在怨我吗,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世。

他继续无言凝望着我,说不清是问询还是谴责。说实在的,这很不好受,被一个自己不认可的人用一种“你做错了”的眼神盯着。

“我不喜欢你。”我坦荡而直白地说着,长久对视里干涸的喉咙挤压出嘶哑的嗓音。

“这点我知道,先生。”他不温不火地回答道。

我语塞,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继续说道,“我也讨厌我自己,先生。”

你讨厌你自己什么?是创造出了无所不能将自己逼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末路,还是把更多的人拉入你救世的游戏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知是为你还是为了正义牺牲。

“我害怕你。”

他没说话。是他,这个影片中故事的开端是他,尽管上帝一定会被造出,可事实便是他都位于创造上帝的那个位置,无法逃脱。也是他,将我卷进这场筋疲力尽的噩梦中,假若这些事情是真的,一定是他该死的造物将那些影像记录发给我。

我不敢相信影片的真实性,就像无神论者在信教前质疑上帝的存在一样,可我偏偏就被卡在这样一个尴尬至极的位置,惶恐地在确信与质疑间游移不定。早些年政府监控人民的丑闻传出,我是相信的。可将上帝摆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根本不敢置信世界上真的能有这样的存在。一件事物太过无所不能在第一反应里一定会招来人们的质疑,可一旦无所不能过了头,我们却争先恐后地承认。于是酗酒也是那一刻开始了,这个故事如同魔鬼死死攫住我,时刻提醒我你正在被监视,对外界的恐惧让我终日挣扎在酒精里不敢自拔。

我害怕他,因为他才是眼睛后面的那道目光。

像是窥视到真相的幸运儿,但却只能把这个珍宝怀揣入心,在酒精放大下的幻觉世界里,我逐渐地意识到身边不知情的人们包围住了我,若是我讲出一定会被视为一个疯子,一个反政府主义者。所以我选择沉默,但来临的是想象力的谋杀。我开始觉得身边人是傻子,是盲人,我开始想象自己是救世主,要将这帮愚昧的羔羊救赎。我狂妄自大地在宣讲我的伟大,可在他人眼里就是个酗酒的神经病——

——我被送进了神经病院。

“没有人可以代替上帝。”他也如John Reese一般地朝我走过来,与之不同的是我感觉到一种冰冷的麻痹感控制住了我的躯体,我无法动弹,只能借以眼神苦苦哀求他不要前进,而他置若旁物,就站在我的脑袋旁,然后将手掌敷在我的额头。

“但但愿上帝保佑你,先生。”

 

妻子为我准备了牛扒配鹰嘴豆泥作午餐,从早晨睁眼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好像幻觉这事只是个没头没尾的梦境。妻子很高兴,她觉得我恢复了,还高兴地想要租盘电影晚上回来一起看。

可你能相信吗?行将就木的我每一分秒都觉得内里被掏空,所以这是回光返照吗?我颤巍巍地扶着凳子坐下,心情还算平和美好地朝妻子微笑。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涨潮的情景。

你站在沙滩海浪的边缘,开始海水以某种温和的节奏轻触你的脚趾,吸引你迈入海底。海水缓缓蠕动着爬上沙滩,逐渐爬远,可会有那么一个时刻,也许很短,也许只是分秒间的空隙,像是地心深处有只贪婪的大手,拉扯着海洋向内收折,可依然是拉扯不住,一下放开,海水扑腾而上,漫过你的脚踝。

又或者是暴风雨前夕的景象。

你望住天,天幕被云层的厚重压弯了腰,泰坦巨人般大张臂膀俯身凝望着你。很平静,也许一点风也没有,可是那种闷热感会从四面八方伸手而来攫住你的喉咙,空气粘连在一起,像是用手就能触摸到的油腻,将风雨兜住。而你一伸手,戳破了天,风雨瓢泼。

吃过饭的我躺在床上,仿若呆立在暴风雨前的傍晚,眼睁睁地看着幻觉滴落在我的脸上,吞没我的小腿。

我又一次地无法动弹,黑黢黢的乌云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投下阴影,似乎有风,似乎有雨,而我急促地喘息着,在风雨的间隙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那个女人,似乎也是在雨中,一身深紫色的针织长袖被浇了个通透,贴在身上连出一大片近黑的紫,裤子也不能幸免,雨水还为本就是黑色的紧身小脚裤添上了几分深邃之意。一头微卷的棕发颓然地胡乱披散在肩头,好似还有好几缕粘在脸侧,可她没有在意,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俯视着黑色短靴上滑落的颗颗水珠。

这般在意地关注穿着已经深入骨髓地成为了我的职业病。通常而言,一个人的衣着总是在无言地透露着些什么,而施笔墨去描述一个人的衣着,便是要将她的点滴内在织进几块布料里去,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

不似开领西装的不羁和三件套的严谨,丢弃了在那么多的假象和虚妄间曾经换上的华服,她独独穿着平淡,像是过往将她摧毁成一片废墟。

女人没有动弹,有多少个岁月里她也是这般呆呆静止在岁月里,抱着膝或者将头倚在墙壁,直到寻到了“上帝”。而拥有目标的她,依旧在无数个夜晚,将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她是这般狂热,像个激进派的宗教分子,而她却从来没有过被信仰填充的踏实,用着无数的追寻与奔波想要来填饱心中的无底巨口。

但好在的是,她夜夜的呆望没有被辜负。

“Sam……”我轻轻地呢喃出,而女人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浑身一颤,再缓缓地抬起头来,我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因为一切又都消失了,感觉是一瞬间我的身体被人按下一个按钮,恢复正常。

依旧是呆呆地躺在床上,浑身乏力神智却异常清醒。我恍然地看了看窗外耀目的午后日光,突然想让倾盆大雨给我浇个一睡不醒。

 

凌晨两点。惊醒。

手里还抓着昨日的晚报,最近掀起的关于政/府信息透明化的游行又开始了。因为只离房子不到几个街区的距离,妻子总是很担心我,怕我被影响而诱发疯病。我总是无力地摇摇头,却也道不出真相——如果那些当真是真相。

我将被汗濡湿的报纸随意地丢弃在地面,头不疼,但被折磨的大脑一直呼唤着睡眠。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毫无睡意。放下手臂的那刻,我才意识到她的出现。

已经没有任何的预兆,她们闲散地就像家猫,来去自如,轻轻地如鬼魅般从某个黑暗的角落探出头来,一双眸子绿油油地晃荡。

她还是个孩子。黑色的发草草地被扎在脑后,漏出的几缕散在两侧,圆乎乎的小脸挂着平静,可眸子里的光华依旧能让人看出几分童稚的色彩。她直勾勾地盯住我,幸好还是孩子望向大人的那种渴求什么的眼神。

她说,“我饿了。”接着望向自己的对面。

她没有在渴求于我。

对面也是个孩子。金发,没长开的脸庞,神情在傲气和不解中转换许久。她始终没有对上我的眼,直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最后她回过神来,看向自己对面的孩子,

“我也饿了。”

然后她们拥抱在一起。

 

幻觉越发地随意了,多年好友般在家中的每一处晃荡。早餐是培根煎蛋,虽然油腻,但我需要更多的能量去挨过脑中炸起的风暴。

妻子还在厨房里准备自己的沙拉,我咬下最后一口培根,并没有因为自己眼前突然迸现的人物而惊慌。似乎是那天夜晚的续集,拥抱的二人在几个呼吸间长大成人,却再也不会轻易喊饿。没有中断进餐的节奏,我跟看电视连戏剧一般,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着她们。

视频里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关于她们的,以我拙劣的想象力也不难猜测这是我们的上帝在通过这二人学习人类最难懂的部分。

爱情。

不难理解幻觉的形成原因。我喜欢她们,既是一个成年男人对美丽自然的欣赏与喜爱,也是一种处于本性的喜爱——正如我不喜上帝的父亲一般。故而她们出现的几率确实是比其他人多多了,只是我没想到,幻觉还有照顾我喜好的一面。

虽说人类都是独立的个体,可我再也没能有幸见到如此契合的灵魂,她们就像是对方缺下的那块拼图,你辗转多时,费尽心力,以为将要永远地残缺,可最后她就那么轻巧地落在你的视线里,你拿起,她就合上了。

我再次认真地注视眼前的女人们。

她们略微分开了一点,额头相抵。Shaw注视着对方的眼,淡淡开口,“我饿了。”

“好巧,我也饿了。”Root嘴角和句末语调勾起的弧度印在对方脸颊边上,“冰箱里有牛扒,我可以去煎。”

“不用了。”

她们又拥抱在了一起。

 

记下的笔记已经越来越多,我开始无法决定让其中的那一部分加入正式的文章内。像是暮年之人感受到死亡召唤的回声,拼命地在记忆里搜寻闪光的片段,想去回味,想去追寻,想要故地重游,然而最后只是往既有的记忆与经历上再涂抹一层似曾相识的景象。可文字不同了,它不会被遗忘,只会被忽视。

所以尽管手指痉挛得厉害,我依旧不敢放下手指的钢笔,这直接导致的是笔尖总是停留在纸上过久,酝出大小不一的墨点粘连在字母的空隙间。

是的,你没有猜错,我看见了她。

幻觉开始一刻不停地占领我生活的空间,我也试图出门逃离,但我不敢——这群被我视作珍宝的人们啊,我竟然会担忧着他们被摄像头发现。这很可笑,写到这里我也不自抑地大笑了出来,但换作是你,你也不敢冒这个风险的。

所有的片段都是关于她的一个个剪影,她是个迷人的角色,他们都是。在我观看影片的时候,那种魅力让我不禁感叹幻想这群家伙的真实存在,直到小说落笔的那一刻我都在担心人物塑造的问题。我多虑了。她们已然是塑造好的个体,其诞生形成与我全然无关。

她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有时甚至不止一个身影,围绕在我的周围,似乎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虚拟物体。她对我熟视无睹,双颊鼓动地吃牛扒,果决自信地开枪,发尾飞扬地奔跑,酣畅地亲吻。不是站在我床前的告解,她只是在生活着,生存着。

她有过笑。在阳光穿越枝桠柔软了Root的眼眸时。在Bear抖落自己满身带泡沫的洗澡水时。在将弹夹装入温热的枪体中时。在Reese吃瘪地看向Finch时。就连在我那件悲惨的小房间里,我也看过她倚着墙壁,对着惨淡的夜色突然勾起嘴角,眼里弥漫的光彩,在漆黑中氤氲出半圈晃动的光晕。

她该是想到了什么呢?

一定不是在膝盖数上胜过Reese一筹,因为她的笑容没有半分硝烟的味道,只有平凡至极的弧度,生活的味道,消弭了她一身黑衣的冷酷质感。她远远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一个情感的幼儿。

“Finch又在念叨Root了。”她坏笑着喃喃自语,而我只需将目光一转,就能看见她将早上在电脑前吃薯片的锅嫁祸到Root头上。

她有愤怒。有悲伤的愤怒。有暴躁的愤怒。有受挫的愤怒。有不安的愤怒。有恐惧的愤怒。各色各样,她就像个糖果贩卖机一样,你塞进价值一美金的行为,她可以给你滚落出不同实质的愤怒,一粒粒一颗颗,亮晶晶的糖霜裹在外层,可代表的含义让你无从入口。直到有人,愿意将那些糖果含入口中,让那层酸涩的愤怒融化,最后尝到真实的滋味。或是更为苦涩,也许甜蜜万分,但那就是你能感知到的Sameen Shaw。

她的笑在几个呼吸间模糊,最后转成了眉头紧蹙。

“该死的黑客,又在我的枕头上流口水了。”

接着她突然一震,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面对我的表情转瞬变为一潭平静,她迈着沉着的步子朝我走来,神色严肃,而我随着她步伐的节奏渐入昏沉,在对上那黑黢的眸子时刻陷入沉睡。

 

我梦到了好些人。

Carter,Fusco,Zoe,Control,Greer,Martine……无数的人,他们有的出现数次,有的只是个破碎的影响或者是片段,一掠而过。说是梦到,可我也不敢确信梦里的睁开眼不是在现实中望着幻觉作祟,因为它们都被局限在我的这座小屋里,逃不出去。与之同时,我也逃不出去。

我梦到我坐在车库的驾驶座,卷帘门没有放下,夜晚的冷意冻住了我的身体,然后Carter端着一杯热咖啡,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和Reese不一样,你快要死了。”她平静地说,就像个该死的鬼魂。

我不清楚那天Reese受着伤坐在冰天雪地的车内都自言自语了什么,因为视频里只有风雪的呼啸,可转头看着Carter,我似乎明白了。她不仅是一位好友,她的善良正义更像是一位引路者。

向着天堂的引路者吗?我笑了,毫无顾忌地问,

“警官小姐,天堂里快乐吗?”

她也跟着我笑了下,

“没有苦痛怎么会有快乐。”

我还梦到我吃着火鸡三明治,对面坐着胖乎乎的Fusco,棕色衬衫上的深色油污还是没有被认真洗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吃着自己手中的三明治。

三明治很好吃,至少是我味觉失调以来能尝到的不多的美味了,我很快地解决了这个分量实际不大的美味,然后抬头望住对面竟然慢条斯理地咀嚼食物的胖警官。

我依旧没有说话,对这个男人,我由衷地敬佩。

他平凡,他就是一个普通警察,可也没能阻止他发光。

最后他将包装纸揉成一团,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他们以为能骗的了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越来越多的片段、场景在我眼前闪过,有些甚至是我记忆之外的,可原谅我这该死的记忆力,能记下的片段只有那么一点,不过是生活中的蚂蚁一般大,蚂蚁脚下的灰尘一般小。所以,只有那些令我印象深刻的片段被大脑记下,又只有那些在我笔力范围内的被钢笔记录。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实际上是处于笔力范围外,影响深刻内的,本该被遗弃的一段。而我只是单纯想写下来。

我梦见了“她”。或者说,我看见了“她”。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乎是多出一个三维之外的实体,时间同空气在“她”周围流动着,我无法看见,却能肯定那边空间绝对被什么而占据。

“Can you hear me?”

那一刻我没有顶礼膜拜之感,也全无一开始声称的愤怒,我只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虚无,将眼神放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连回答都忘记了做出。“她“也再没有说话,在静谧无声里,我感到由衷的平静。我还笑了,像个呆傻的孩子,朝前方的虚空伸出了手,企图摸索什么。

最后我抓住了一副图景——

——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相互扶持着,走到何处,前方的障碍就化作石头,在他们经过的那一刻碎裂爆开,最后他们穿行在纷飞狼藉的世界中,不发一声地走过我的指尖,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我睡着了,忘记了那句“Thank you.“

 

今天是治疗的最后一日。医生也很惊讶于我的恢复,在数据和仪器的面前,我的身体机能似乎都朝着正常化发展,没有任何异议。妻子朋友都十分高兴,他们给我办了一个派对,就在我的花园里,这是顾及到我尚且虚弱还无法远行。

我接受了这份好意,手里抱着各色的礼物。妻子与我一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她像是个东方人,突然相信了有关“晦气“的那一套仪式。

最后,我保留了这份“遗书“,疯狂日子里的呓语。我把这些稿子折叠起来,将旧日用的酒壶切开,放入其中再焊起来。没有人会怀疑,妻子也只知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战争纪念品,不会轻易去动。

料理好了所有,我给一名叫做Gen的读者回信。她说她是我的忠实粉丝,她相信这个故事一定在某处发生过(当然,她也在来信里解释过是因为小说内有同名之人)。我笑了笑,给这个已经长大了的俄罗斯小姑娘写下我的感谢。

最后的信尾,是我意外在我那“遗书“稿纸背面发现的、不知何时记录下的草稿——

“上帝说,要有光。

有一个男人,他创造了上帝,再把光也给了上帝。

有一群人,他们本身也就是光,他们照耀了这黑暗森林的一隅,他们让更多人变成了光。

然后,世界便有了光。“


————————————

结尾卡了好久,终于是写完,写完后却分明地有种不敢发的情绪,大概是那种害怕它离开我手中后失控吧。总之这篇文章于我挺特别,但是里面的不足我看的都十分触目惊心,所以看完的朋友感谢你们(留下评论或小红心就更好啦)。

明天睡醒捉虫,欢迎讨论w


【微小说】肖根小甜饼十则

【我来证明我没死【最近要排练好忙【码文速度极慢可忽略不计

【微博上发过,略有修改,存个文【刀片就留在微博不发老福特惹

 

No.1

“嘿,Root,那块饼干是我的。”

“你能证明?”

“废话,我都吃过一口了。”

“噢,Sweetie。这个不用担心,毕竟你我也吃过了。”

 

No.2

“Lionel告诉我了,这是对情侣的号码,去年刚结的婚,不会又是要自相残杀了吧。”Reese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不过怎么没有照片?”

Finch冷静地一推眼镜,“Mr. Reese,我们跟另一组吧,我刚想起来这是我去年给Ms. Shaw和Ms. Groves做的假身份。”

 

No.3

Finch不在的第一个月,想他的钱包。

Reese不在的第十天,想他的狙击枪。

Bear不在的第一天,想他的小爪子。

Root不在的第一个小时……

“Whereis Root.”

 

No.4

SamanthaGroves.

Shaw情急下这么喊了Root,对方一晚没给自己好脸色。她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揽住女人腰身的手臂,“说吧,你要我怎样。”

“SameenGroves.”女人柔软的发动了一下,“以后就让我这样喊你。”

 

No.5

Shaw听到Root在厕所里大喊,

“SameenShaw这周轮到你洗厕所了!”

她吊儿郎当地站起身,挪去厕所,把洁瓷灵塞进Root手里,狡黠一笑,

“你这周的内裤还都是我洗的,你怎么不说下周轮到你洗?”

 

No.6

“她得姓Shaw。”

“凭什么不是Groves?你都跟我姓了。”

“所以,她必须得姓Shaw。”

“你们俩闭嘴好吗。”Lionel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身边还围着长大了的儿子,“要争的话自个儿生去。”

 

 

No.7

料理班的老师看着自己的糟糕学生无奈地劝道,“Mrs. Groves,不用再费心弄了,没有冒犯的意思,可你对料理真的没有天赋。”

“没办法。”老人抬起头,擦擦颧骨上沾的芥末酱,指了指外面。老师知道,那是对方的爱人,患了痴呆症,没看到Mrs. Groves就要发脾气,

“她就好这口。”

 

No.8

子弹射入了左肩膀下部,又是差几公分就要致命的位置。Root面色沉重地替Shaw那颗子弹,嘴唇翁动的她手稳得不可思议。

良久,她轻轻开口,

“那下次得躲好一点,这个位置受伤太危险了。”

Shaw浅淡地笑了,

“大概是一报还一报吧。”

 

No.9

送陈皮鸡外卖的小哥因为虚假报警被拎进了NYPD。他哭丧着脸对胖乎乎的警官说,

“有哪对情侣会把房间砸烂,满身是血地玩啊。”

胖警官尴尬地咳嗽一声,瞥向门外黑脸的矮个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吗。”

 

No.10

疗养院里有两个在爆炸事故中生还的病人,可惜两人都因为脑受损失忆了,但她们每天都会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除了碰面的时候,

“Hi,Agent Shaw.”

“Hi, Dr.Turing.”


【这么久没来还涨粉了真是受宠若惊,希望你们还爱我。

欢迎讨论捉虫

【吸血鬼x狼人+舌根上的肖根】Taste It·Chapter Ffiteen

Taste It·Chapter Fifteen

又名:今晚的菜肴是匈牙利红椒羊排配/不能助攻的迷魅不是好迷妹

 

又是好久不见,希望你们还爱我,请从墙的那边回来爱我一次好吗?


电梯: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Twelve Thirteen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


正文:

Hanna始终是没回来。

Root没有睡眠的需要,可望着熊熊燃烧的炉火,热量一阵一阵地穿过干冷的空气抚上她的眼,她史无前例地觉得有点困倦。

怀里的狼崽子早就睡着了,毫无防备地趴在她的大腿上,在她持久的抚摸下,皮毛随着呼吸有规律地小幅度起伏。深呼吸里,她抬头看向窗外。

这单单看一眼还不要紧,Root有点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地开始发觉远处森林上方怎么有一处的空气在扭曲,其幅度极小,若不是她发呆般盯了许久可能还发现不了。

那里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燃烧一般。

Hanna。

Root腾地一声站起,身形一闪出了门去,而在她膝上的Shaw直接被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闷哼一声后醒来,迷茫地望向周围——没有Root。

这间本来还略是温暖的林间小屋,在少了一个人后忽然变得空阔而凄冷,四周的墙壁连带天花板像是要朝着Shaw压来一般,一股憋屈感包裹上她的身躯,最后伸出了触手,一点一点拨动她的心情。

她,按理也本该不施于任何的关注或情绪。极度饥饿的疼痛感攫住胃部,嗓子眼涌来呕吐的欲望,似乎是有一只手从十二指肠开始,一路向上撸过她的胃部,她的脾脏,她的气管动脉静脉,最后半个身子的器官都堵在了心尖上,接着丧失了一切头脑运转的可能。

她自始至终对自己在Root那方的定义,大概能用玩物、禁脔这些下流的词汇概括,她似乎也毫不避讳或者反对。一是出于食物的诱惑,二是和吸血鬼上/床也不失为一件有趣而且性感十足的事,简直是相当于获得了一张稳定的饭票与炮友。

食与色,平淡生活的最佳调剂。

可一切有些变了。从这场荒谬的“穿越”(Shaw也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一场穿越)开始——更准确来说,她察觉这一点几乎是因为这个突发事件。

她也没有变。只是她开始不可自抑地放任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每个享用菜肴的夜晚里,Root在看到自己狼吞虎咽时的浅淡笑容上,还有每次她下班靠在Root家的沙发中,歪头就能看见对方为自己准备菜肴时候的专注

一切来得是那么自然,像是威士忌的后劲一样,Root就是个和酒精一样讨厌的东西——让人上瘾,让人在察觉之前一点点渗透进你的头脑里,让你在第二日早晨头疼而又在夜晚欲罢不能。

Shaw踏出小木屋的门,开始往森林的嘈杂之处跑去。

她似乎不在乎自己对Root的重视甚至是在乎了,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答Root关于她们二人关系的问题了——我是个二轴,不整关系那套。

可谁信呢?

她拿着这个当做借口,年幼独行、离群索居,游离人世间,阅遍无数却始终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上帝的宠儿抑或弃子。她感受不到情感上的波动,又或者说这些波动实在太过微小,达不到世人的苛刻要求罢了。可年幼时分的她依旧恐慌过,质疑过,面对各色的疑惑——自己的、他人的,还有那些暗自的诋毁、非议,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不管对错只要能解释这一切。

因为呀,二轴这个症状,是她所认为的身上的唯一的正常之处——至少是那个可以稍微符合于这个世界的。

低矮灌木的枝桠打在Shaw的脸上,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变高了一些。那些她所逃避的,深埋于心的过去,过去的Shaw,过去的Little Sameen都随着她逐渐加快的步伐中露出狰狞的爪牙,Shaw意识到了,自己现在需要面对的,不是自己是否倾情于Root,而是自己究竟能否去将自己所惧怕的那一部分展现,告知Root她其实在乎她,不知何时可能是喜欢上了她,再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自己的不同。

Cole总是跟着她,似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与小Sameen玩耍的狼人了。Cole是个很好的伙伴,话不多,聪明得体,至少不会做出或说出那些令自己尴尬的事情,不会让自己面对心里缥缈的情感

Reese去寻找真爱后,她便寄住在拉布拉多半岛处森林的一个狼人聚居地中,刚开始凭着Reese留下的名声,没人敢于动小Sameen手脚,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都也变了味。

她又被胖揍了一顿,Cole听闻后急忙过来帮忙,他扶起了Shaw却被踉跄的对方一把推开。

“怪物。”为首的狼人少年冷冷地说着,眼里装满了Shaw百年来见过的世界的最大恶意。

“嘿,她不是怪物。”Cole总是很善良,她也说不清善良是什么,只是邻居的大妈曾经这么形容过。

“你看她在隔壁的Uncle Chris葬礼上,连哭都没哭,明明Uncle Chris为了领地都牺牲了。”狼人少年说及其,情绪激动,“还有她爸走了那么久,你听到过她提到他过吗?”

“Sam只是不喜欢说话……”

“呸,她估计是女巫诅咒下诞生的什么草结人,怪物!”

眼前森林的火光隐约可见,空气在热度里扭曲升腾,她听见了打斗的声响,枝条在火焰里迸发的噼里啪啦。Shaw发觉自己站在了战场废墟的边缘,枝叶在燃烧中的声响是流动的寂静,好大一片焦土,几个猎人服饰的男子面朝黄土倒在焦黑的灌木里,而Root,怀里抱着一个背朝她的女子,背上凤凰翅膀黯淡得如若尘埃。

Shaw努力望去,而那一刻里她既无法动弹,也无能看清Root眼中的悲恸。

燃烧,燃烧,火焰在树尖跳动。

“这并不好玩。”Shaw嗓音低哑,看似自言自语。许久,她身侧的空间像是正在被搅拌的面糊,剧烈抖动且扭曲起来,Martine双手插在医生制服的口袋里缓缓走出。

“这就是你想我看到的?你期待的是什么?嫉妒?”Shaw眸子里还忽闪着周遭的火光,像是扑火蛾子眼里最后的光彩。

“这是Root需要面对的过去,我只是希望你看看。”Martine看着眼前自己制造的场景,“她在逃,从Hanna那里,甚至是从Samantha Groves那里。”

Shaw许久没有言语,直到场景逐渐淡去,耀目的火光淡成刺目的白炽灯光。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脸。”她想见见Hanna,她代表着过往的Root,而Shaw只是单纯地愿意了解Root的一切。

“因为他们我从未见过……”

 

纽约永不沉睡。即使是凌晨,在街上走着的Root也能不时听到街角酒吧透过墙传来的低闷喧哗,还有身侧马路上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三五成群的醉汉或是黑帮分子在街上游荡。

而对Root,夜晚是她们永恒的乐园。

藏身于这座喧闹都市的怪物可远远不止她一个,只有在这时,在黑夜里行走的她才会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作为吸血鬼女王的身份——没有熟人,没有人会从她身上见到Samantha Groves的影子——她才能无所畏惧。

她将自己变成了Root,把过去埋在了泥土下的棺材里,可通过镜像或者倒影,她总能从自己看似羸弱苍白的躯体上见到以往的影子,那个孱弱无能的人类;她又将自己变成了现在的Root,强大的能力,无上的血统,只有如此她才可以去面对这个丑陋的恶世,她才可以随心所欲地让贪婪为那场森林之火付出代价。

她今天是来视察自己的地盘的。有趣的吸血鬼会自动奉自己所在地区血统最为尊贵的吸血鬼为王,Root走进了自己常订外卖的吸血鬼酒吧,准备教导下里面的吸血鬼新手们,送外卖时要记得带上吸管。

没走进门Root便意识到了不寻常之处,酒吧附近竟然连个人影也没有,平日算是人头济济的娱乐场所现在冷清的跟坟场一样。(哦,实际上,坟场其实挺热闹的,特别是在晚上。)

Root推开门,她的吸血鬼随从们大都倒在地上呻吟,桌椅大部分都翻倒在地,除却角落里唯一站立的长脚凳,翘着二郎腿的黑衣小个子对着一瓶伏特加缓缓地喝着。

Root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肇事者喝酒。

“你开的是什么破酒吧,连威士忌都没有。”

Root耸耸肩,最后干脆懒散地抱手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去你家看过,没人。而Rousseau说你晚上有时会来这。”

“嗯……她还真是知无不言。”Root撤回身子,跨过跟前一个倒地的吸血鬼酒保,“所以走吗…我的意思是,和我一起?”

“我饿了。”Root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回话,她一愣,对上Shaw酒精作用下蒙上了一层灰霾的本是黢黑的眸子。

她倏忽间不敢说那层迷蒙在Shaw眼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了,她似乎见过这样的眼神,在以前的“宠物”那儿,而通常,都是以鲜血告终。她像是在某个夜里曾经期待过,可真实面对的时候,胆怯惶恐一拥而上,仿佛是北欧森林的那场大火要将她包裹其中燃烧殆尽。

她是向Shaw谈起过爱情,然而对比眼前的狼人,她似乎才是怪物。

她明白Shaw,感情毫无波动不意味她没有感情,在她指尖抚上Shaw的脸颊,二人唇舌相抵的那一刻,她触碰到了那些细小的流水。恍若深潭里的暗流,若是莽撞地冲入搅动一辈子也不会遇见,只有你在潭边静静以待,它们才会探出脑袋,静静流淌。

可现在,Root害怕自己没有一潭湖水去拥抱这股脆弱的暗流。

“好。”Root鞋跟清脆地敲着深色的木质地板,“你等下。”

 

酒吧的厨房里食材不算丰富,可都到这种时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靠这些仅存的食材做出一道像样的宵夜来。

也好在Shaw的打斗没有波及厨房,至少是留给了她一个干净整洁的地方来料理。砧板上还摆着被切成两块的羊排,估计是有客人点了烤羊排之类的小食物。毕竟在Root掌管后的酒吧里增添了不少新菜式,全因这里不止有吸血鬼会光顾,还有些食肉的生物,为防止自己的店员被酒后的饥饿顾客吃掉(吃掉后还会引发场规模不小的战争,Root可没兴趣去处理),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红椒粉和酸奶油是她带在身上的,因为酒吧附近有个匈牙利人的聚集区,她也就顺道拐过去买了点原料,想说晚餐的时候做道匈牙利名菜红椒鸡来给小狼人尝尝鲜。

念及此,她不由感叹是不是下次自己出门时候,身上总得放点调料什么的好应付各色突发事件。

Root检查了一下羊排,不算什么很好的羊肉,而且腌制的时间也不够,现在就只能希望Shaw的嘴还没有被养叼了。

冰箱里的蔬菜基本是没有的,Root认真翻了一遍只找出了一颗洋葱和几根欧芹,至于调味品,什么必须的红酒醋、香芹籽那是没有的了,还有大蒜?那就更不用想了。

洋葱照例切块,欧芹也在刀刃的一起一落下变作等长的一段一段,Root不禁感叹这次食材的局限可能会导致自己的失手,不过转念一想,她应该相信酸奶油和红椒粉的魔力。

平底锅在切菜的间隙中已经烧热,两大勺橄榄油铺上锅底的那刻开始咕噜一个一个细小的气泡。Root拿起砧板上两小块羊排放入锅内,羊肉接触油脂的那一刻在热量的诱惑下刺啦刺啦响起,钝钝地摩擦着耳膜,鼓动诱惑。

羊排不似鸡肉需要定型,可是为了闷炖之后能达到理想的外酥里嫩的效果,Root并没有省去这一步骤。

略为煎制下即可,漂亮的焦黄色染上表面,Root将它们夹出锅,紧接着,将砧板上的洋葱粒和欧芹段一齐倒入翻炒。温度的妙处不仅仅只有软化纤维这一条,先前煎出的羊油携带羊肉特有的鲜香在热度的海洋里涌入蔬菜食材中。

从壁橱中翻出的浓缩鸡汁罐头兑上水稀释后倒入高压锅中,在就是红椒粉的加入。殷红的香料,微甜和微辣在鲜艳色彩下的完美结合,也是匈牙利最为经典的香料,煮出来的菜肴总是以其特有的香气调动胃口。再从吧台那找出番茄酱,没办法,吸血鬼总是偏爱这些红色的食物。

一大勺番茄酱倒入锅内,再就是些许辣椒粉的入场——红椒粉虽然顶着一场娇艳的鲜红,实际却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辣味并不足,而Shaw,Root可是看过她啃下个变态辣的三明治的。

大火中先将下锅的物什搅拌均匀,而后两块羊排和爆香的洋葱等也下了锅去。

炖羊肉可不是一点时间能完成的,Root不得已只能用上了高压锅,口感自然不如炖锅缓缓炖制的来的要好,但至少能达到内里绵软的水平。

纵使使用高压锅,也是需要一点时间。Root踟蹰在灶台前,不知自己该如何对付这一点点的时光——哦,是的,相对于她冗长的生命,度过的年华,这短小的等待时间并不算什么,然而她却找不到以往烹饪间隙闲散游荡的乐趣或是兴趣。

她很确信自己看出了什么,从Shaw的眼睛里,从Shaw的神态里,从自己的直觉里。那些她看似泛滥实际却难以捉摸的东西,她太过倾情于一样事物,以至于失去时候她会丧失掉那部分的情感,像是被斩去双手的盲人,只能靠着双腿盲目游荡。

她该是不爱Shaw。

她只是个欺世盗名的浪子。

思绪飘飞时,时间总是偷偷摸摸地将自己挤出一大部分,待到她回神时候高压锅的气阀已经旋转着冒出蒸汽好久。关作小火,香葱切作碎末,酸奶油也倒入小碗中备用。

最后Root关掉了高压锅。

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打开锅,Root找出盘子,愣愣地看着熄火了的灶台。

所以…一切还该继续下去吗?

 

Shaw已经解决了一瓶伏特加,烈酒的酒精攻占了她的头脑,明明只有一瓶酒,Shaw觉得头脑昏沉得仿佛像是被人朝着后脑勺给闷了一棍——等下,刚才确实有个不长眼的吸血鬼砸了她后脑一下。她扭动脖子,放松了下紧绷的肩颈肌肉,接着便看待Root从吧台深处绕了出来。

艳红色的酱汁在她动作下粘稠地晃动,略带淡黄的奶白色酸奶油团在一个角落,青绿的葱花点缀其上,羊排不经意地在期间出露,红与绿的搭配,就像圣诞的一场豪华盛宴。

“我还有事要处理下,你先自己吃吧。”Shaw眼前的Root,平凡平淡,可那个灿若繁星的高贵女子总是重影她身上,Shaw觉得自己快醉了。

“你毕竟是砸了吸血鬼的场子。”Root的笑靥没有丝毫破绽,却也没有丝毫生气。

Shaw沉默地接过盘子,微微颔首示意。

Root离开了。Shaw机械地切下一块羊排,最后总是不太成功,干脆直接一手拿起放在嘴边啃。酱料以鸡汁做底料,由奶油增稠的酱汁,顺滑着层次不同的酸甜味道,那点辣味也丝毫不突兀地满布其间,在咬下的第一口,焦香表皮被撕裂开来,嫩滑的羊肉触及齿列。

以丝滑的酱料承托的羊肉更显滑嫩,羊肉纤维中微带香气的汁水则是将这份享受蔓延口腔,直至喉头,像是辣人的高度伏特加,在滚下喉咙那一刻给人以震悚身心的享受。

复古的老式电扇在她头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Shaw环视一遍周围的狼狈景象,眼神盯着厨房方向似乎是恢复了些清明。

她的父亲从没教过她该怎么去追求一个女孩(更何况她的父亲直奔个同性去了),但以爱神阿芙洛狄忒的名义发誓,她总能找到的不是吗?



写在后面:

哈,我是亲妈不虐不虐咱们不虐的。这章里面加了很多我对POI中Shaw和Root二人的理解。其实开这篇时候就想写一个渣根(其实也不算啦)的故事,在正剧里总觉得该是锤子先沦陷的。

在我心里的根总是不可一世的,她只对特定的人付诸感情,而且每一份都不同。可她也是脆弱的,她失去过一份感情,接着厌恶全人类。我试着去猜想,她知道如何有分寸地对待锤子是因为她其实是更高段位的反社会。而锤子,我是倾向于她的二轴诊断只是个借口,她是在掩盖自己的脆弱——情感缺失给她带来的是一路上的质疑和伤害,她以此来防备世人。

脆弱并不可怕,而因为脆弱她们才完整,这也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坚强。也因为脆弱,她们可以遇到那个愿意被自己触碰脆弱的人。

深夜唠嗑,各位看着开心就行,以上个人见解,也许幼稚点,好久不走心了啊。【快要淡圈了,忙回来坑底回味下

明早起来捉虫,开学第二天的早课简直夭寿。

食用愉快,欢迎捉虫讨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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