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根Shoot 包菜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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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
有那么一丝填坑的热情。
然后熄灭了。

【吸血鬼x狼人+舌根上的肖根】Taste It·Chapter Sixteen

Taste It·Chapter Sixteen

又名:今晚的菜肴是威灵顿牛扒/锤子放入微波炉“叮”一声后可收获暖锤一只


真的是好久不见,请大家想我爱我不要打我。


电梯: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Twelve Thirteen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


 正文:

月光像一把精盐撒向了樱桃树林层层叠叠的枝叶,一粒粒地坠落在微黄的草地上。纽约已是入秋,人们的心情在果实丰收中沉甸甸地幸福着,而后渐趋地在向往圣诞节的时间里焕发光彩。

在商业运作下,圣诞节已不复原先的模样,然而当下,Shaw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腹诽人们如何傻里傻气地庆祝拥挤喧闹、黏糊糊的圣诞节。

“嗯,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在晚上约来野餐。”

Shaw不自在地扯扯领口的领带,这该死的衬衫的领口勒得她发紧。

Martine是如是建议的。

“穿个衬衫吧,再打个领带,那只假装正经的吸血鬼就好这口……”

你确定不是在没穿裤子的前提下?

“哦,对。给她再读首诗,那家伙一直留着文艺复兴时候的脾性。“

读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哦对,你还可以给她准备点小惊喜啥的,女人不都好这口吗?”

说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啥惊喜?拿把刀给自己抹脖子放血喷她一脸,虽然Shaw总觉得Root绝对能凭此高潮。

Root好笑地看着不自在的Shaw,没有拆穿,一副乐得见对方纠结拧眉的模样。时隔多年,Martine给人的建议还是一成不变,她都不忍心拆穿,不过也就只有Shaw这样傻兮兮的没头脑狼人才会买她的帐。

“按照古时候的传统,我们都该是夜间活动的。”Shaw伸手打开了野餐盒子,暗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紧张。上帝在上,她该死脑子哪儿有病才会想出来野餐约会这种套路,当然这话也不能给Root听见,否则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五花大绑然后拿个小锯子往自己脑壳上敲,还一脸笑意地告诉自己这他妈是情调。

“你不是常说现在是摩登时代了吗。”Root将重心支在右手臂向斜后侧歪倒身体,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重力的感应下流过她的肩膀,融进地面的流淌的月光中,“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带了什么食物。”

Shaw倏忽间感到空气的粘稠,甜腻腻的,有些许的难以呼吸。饥饿感从胃部升腾而起,直击心脏,它们在心脏的某一处像是彗星一样拖曳上长长的尾巴,横冲直撞再一瞬地炸裂开来,在林间的风声里蓦然闷响。她暗自舔舔嘴唇,看似不耐烦地一挥手,

“你自己看。”

仿佛是得到了首肯,Root这才俯身接近Shaw带来的那个迷彩双肩背包,挑挑眉毛示意对方自己要拉开拉链了,然后她伸手一掏,掏出个保鲜盒来。

“嗯?”Root打开,完整的四五根德国血香肠满满当当地挤在不大的塑胶盒子中,不知为何总有种廉价感——那种食用快餐食品的廉价感,“Blutwurst?”

虽然说是可以直接使用,但是吧,怎样还是按着当地人熟识的做法切成厚片在热腾腾的黄油里煎制那味道口感才上道,况且你要一位淑女直接叉起一根香肠来啃?Root表示十足的拒绝。

不过,小狼崽算是……有心了。

她捧着盒子愣神的当下,Shaw的思绪已经在对方满意与否的猜测中碰撞向崩溃的边缘,于是她干脆一把夺下盒子,嘟囔一声,“没人要你就这样吃的。”

于是乎,Root就看着Shaw从背包里拿出被法兰绒布包裹的柳叶刀,锋利的刀刃森然一亮,然后便被它的主人拿来切,香,肠。

“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把,Dr.Shaw?”

Shaw非常之专心致志地将香肠切成厚度适中的薄片,没有任何不妥地回答道,“这分别是四种不同血型的血做的香肠,我也不清楚哪种做出来好吃就都试了试。”她抬头,将切好的香肠推入盒中塞进Root怀里,“别想了,就是我们医院血库的。”

哈?

Root接过盒子的手蓦然一抖。

 

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远远超过了Root对此的预期。

上班时间,她去病房查看最近一个病例的进度,刚回到科室所在的范围就听到一点小小的骚动,接着她就看见Shaw不带任何表情地从靠在墙上恢复成直立,然后别扭地不知是笑还是脸吹空调吹太久了有点面瘫地抽搐了一下。

Root看着Shaw,感觉她像是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的古代武士,朝自己缓缓地转身来,热腾腾的鲜血如同刚出炉的菜肴撒了一地,而自己,只有赤手空拳地将胸膛迎上去送死的命。

她暗自吞咽了一下,希望能借以咽下去某些在喉头出嘶哑的骚动,而Shaw,真的就转过身来,手里还拎着一浅黄色的编织袋,

“一起吃午饭吗。”

这个问题不超纲,但加上你手上那东西就有点超纲了。

“那个黄色袋子……”Root非常不习惯地握住Shaw刚才硬塞过来的自己酒吧出品的血液饮品的外卖纸杯,看着对方用叉子直接叉起牛扒的豪放吃法,不禁回想起那夜野餐时候的德国血肠,心有余悸。

“这个啊。”Shaw腮帮子鼓鼓地嘟哝着,含糊不清的样子让Root想起了松鼠这样无害的小动物。她咀嚼着,不愿放下手中的叉子,单手艰难地从袋子内取出一个保温盒——Root心里咯噔一声。

“给你。尝尝。”

Root感觉自己脑子都咯噔了一声。

她怀着某种复杂的心情打开保温盒,盒内几厘米的绛红色半透明立方块码的还挺整齐,每一块上还插了一小片的薄荷叶以作装饰。不用试也知道,这估计也是拿血液为原材料的,只希望别又是血型大套餐。

Root觉得心里有点小小的异样,她这种皮肤血液皆是冰冷的存在恐怕也是冰冷到了心,看着像是会对什么上心,有时候的热度让人觉得她是发自肺腑的,但她不是一块牛扒,一锅清汤,无论怎样的烹调,那颗心呀,依旧是冷冰冰的夹着生。

她对Shaw谈的上感兴趣,谈不上喜欢还是别的子虚乌有的情感,做的那些不过是无聊人生的调剂。她无情,无赖,只希望在厌倦的那天能干干净净地一脚踢开。

她在以前不是没有收到过宠物给自己做的食物。愚蠢的想法,还以为她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能为那一点点的“惊喜”而打动然后坠入爱河,再说她自认没有谁的厨艺能再给她以惊喜。可Sameen Shaw,她总有哪里有点不一样,不是那些甜而腻味的糕点,也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摆盘,她给你的食物,出现的理由就好似只有“吸血鬼啊,那就给你这个吧”一样,简单粗暴,让人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

薄荷血液冻,没多难制作的一道甜品,丝丝甜意透着薄荷的清凉滑过舌尖,在喉头旋转,直落胃部。

“看来,Martine教了你挺多东西的。”

Shaw的咀嚼没有为此停顿,她流畅地叉向盘子的炸丸子,一并塞入嘴中,“算了吧,就她那样,骗骗小姑娘还可以。”

“那野餐的事呢?”

Shaw不慌不忙地嚼呀嚼,然后咽下满口的肉,“我以为你挺喜欢的”

Root微微嘟着嘴晃着脑袋,“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不修边幅的模样,Dr.Shaw,特别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俯身向前,用指尖试图抹掉Shaw嘴角的肉汁。

Shaw猛地一把握住Root的手腕,毫无掩饰地抬头凝望对方满脸的调笑,“你是在转移话题。”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的答案?”Root没有示弱,脸上的笑容反而绽放得更为璀璨,嚣张,美艳。

Shaw下颚微微挪动,反倒不再答话。

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父亲不负责地离去,童年时候的孑然,少年时候的孤身,她学会的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培养起自己那强烈的占有欲,凡是自己上了心的,拼了命了也要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但她不会轻易表露,獠牙后只会哼出嘲讽和反驳,可爪子就在人家身后划拉出个可深的沟子,以示领地。

但Root,这个飘忽不定的吸血鬼,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用言语锁住人家,想要用爪子将她狠狠摁在身/下,逃不出,别人也碰不得。

这很糟糕,也很烦躁。

Shaw突然醒悟过来,甩开Root的手。

“别他妈自以为是了,只是最近对厨艺有点感兴趣想找你探讨下。”

“那你,有获取什么经验吗?”Root不在乎地甩甩被握得有些发疼的手腕,戏谑着,眼神里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开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Shaw低着头,继续在自己的盘子上奋斗,叉子划过陶瓷盘子的表面,发出并不愉快的声响。

“没有。我只是好奇,这么无聊的事你竟然还能坚持那么久。”Shaw抬眉,“做饭这件事还真他妈的无聊。”

回忆只是太过随意地露头,她想起少年时候还在狼人领地时候,那时的她纵然是一名优秀的猎手,可也阻止不了Cole被人在森林里捅了冷刀。她当时看着Cole冷去的身躯,渐渐和北美极北的风雪融合一体,开始发现自己心里那点破领地屁用都没有。

她报复了放暗箭的狼人同伴,同样的杀戮没有了兴奋感,她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离开了领地,再也没回去过。

“看起来我们很不适合谈这些。”Root抱臂靠在椅子上,“那不如聊点有趣的?”

Shaw咽下最后一颗炸丸子,利落地起身,“你该回去工作了,Dr.Groves。”

Root目送狼人医生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食堂的门口,盯着眼前空荡荡的保温盒,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毫无意识地吃了个干净。

也许,吃饭的时候就该安安静静的。

 

在厨房里对着菲力牛排愣神的片刻,Root才意识到但凡是自己与Shaw的对话一般都是以不愉快告终的,唯一看起来和谐的一次结尾还是在床上。但问题在于,最近的时日自己发愣的次数愈发地多了起来,数据猖狂地蹭蹭上涨。

她回过神,眼前的鲜红色的牛排重新映入她对好焦的瞳孔中,紧接着打消了她原来想单纯煎个牛排的想法。她做了个决定,就像一开始药晕Shaw的那天一样地做了个决定,轻率随性。

她要做威灵顿牛排。

英国传统中的一道不能再华丽的菜肴,也算得上是场华丽的谢幕。

新鲜的牛菲力来自遥远南边的阿根廷,草饲牛是自然的馈赠,而其中牛內脊中的菲力则是最大的一份礼物。上刀,将其多余的脂肪小心割去,再将整块牛肉修整成一个规则的四方块,既是方便接下来的烹调,也是为了最后成品的好看。最后再用细棉绳绑好,这样在煎制的时候能更好地定型。

热锅,先加入一定量的橄榄油,微微加热后再用锅铲切下一小块黄油加入融化,动物与植物油脂在热量的充分作用下皆化作透明之物,融合一起,橄榄油的清爽与牛油的厚重既不冲突也无矛盾。

牛排放入油锅前已经是抹了一层的精盐与黑胡椒粒,表层已是上了一层薄薄的味道,然后再嗤啦一声落入油锅。牛肉六面在短短的煎制时间中染上了微焦的棕色,映衬在牛肉的纹路里,搭上晶亮的油光,煞是好看。获得了焦香外皮的牛肉被取出,置在白色瓷盘上浑身还散发浓浓的热气,Root剪开了棉绳,再用刷子将其裹上一层较厚黄芥末酱。

没办法,谁叫她投喂的小狼人口味那么重,连个三明治都要三倍芥末三倍辣椒的变态口味,虽然芥末的浓重风味绝对会有些喧宾夺主,可是又是谁叫这道菜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

这时的牛肉在盘子中静静地休息,热度的变化一是会稍微给牛肉的内部加热,二是让牛肉将那些被温度逼出的肉汁吸回,再之后的烹调内更能保证它的嫩度与滋味。与此同时,Root把棕色的蘑菇倒入搅拌机中,再加上百里香、盐、黑胡椒,还有些许的蒜瓣一同在轰鸣中打碎成酱。

 重新拿一个干锅,先将蘑菇酱倒入,开火让热量这一具有魔力的能量将蘑菇中的水分尽可能地烧出,再加入事先切好的洋葱粒和一杯量的白兰地,再一次地烧干水分,只留下各个元素的本真滋味。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酥皮的口感与形状而考虑。

你费尽心思将所有都准备工作做好,究竟是为了最后菜肴的完美呈现,还是为了食客的完全称赞呢:你费尽心思将一切布置好,究竟是为了自己心里畅快,还是为了能锁住那人呢。

Root沉了眸子,关上了火。

保鲜膜平铺在砧板上,再次加入的是帕尔马火腿,来自意大利山区的顶级美味,粉红如玫瑰般的色泽,肥瘦均匀如同抽象画作般的纹路,都是它得以闻名世界的标志。切成长片的火腿铺在保鲜膜之上,并列成排,撒上一层黑胡椒后,刚做好不久的蘑菇洋葱酱也配上了用场。

还保留一丝余温的酱料悠悠地透出一股白兰地的清香,又有些醉人的微醺,最后都在Root手中的勺子里变作了均匀一层抹在火腿上的色泽。牛肉被放在了一头,用火腿轻轻贴上一面,再加以按压,使牛肉、酱料、火腿三者充分粘合一起。

一边裹住牛排的同时一边地按压,最后牛肉被严实地裹住,连同肉汁与美味一同被封在了火腿片内。保鲜膜依旧是包在最外层,一起送进了冰箱冷藏室。

这道牛扒极端费时间费精力,而这仅仅是刚开始。Root坦然接受了自己翘了下午班的事实,并且十分地认为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

初次定型需要半个小时有余的时间,正好处理解冻好了的酥皮面团。看到这个,Root还是觉得很多事情巧合得令人惊叹,令人惊奇,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是否在另一个时空一切还会再发生一遍——原本准备好做甜点的酥皮最后被用来做了威灵顿牛扒,该相遇的人依旧相遇。

切下适量的面团,然后将它擀成厚度适中的一块面皮,铺在新的一块保鲜膜上。

于是还剩了将近二十分钟。

足够思考下人生了呢。

于是Root给Shaw打了个电话,于是毫不出意外地没人接。

Dr. Shaw可真是个大忙人。

于是Root走到了阳台上,点了支烟。

她靠在复古雕花的大理石栏杆上,看着手指间的烟雾袅绕,从最开始深灰色的浓郁,逐渐飘上飘散,给初秋的凉风一吹,消失踪迹。她是吸血鬼,得不了病,也死不了,区区的香烟对她的危害还不如这夕阳大,但她也不会再吸了,只是点着,看着烟飘去。

她不想再对任何的东西上瘾。

以前的Root也当过一阵子的烟鬼。慵懒地躺在天鹅绒的躺椅上,吸着阿拉伯水烟。水烟壶的构造像是在舞动的毒蛇,混杂蜂蜜与果味的烟雾弥漫腾空,Root在烟草麻痹大脑的同时,仿佛在烟雾里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点掉了三四支烟后,Root回到了厨房,取出冷藏室里的牛扒,小心翼翼地将外层的保鲜膜剥开,露出里头殷红得似乎要融化了一般的火腿。放在平铺的酥皮上,依旧是同先前一样的操作,裹好后将其揉捏成一个漂亮的圆柱物体,再入冷藏室,再次静置定型。

还是半个小时有余的定型时间,Root看着刚拆的烟盒里还留有十几条的烟,决定再去阳台那烧一把。本来是过一夜后定型的效果更好,可她连芥末这么重大的事都无所谓了,定型而已嘛。

Root深刻地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Shaw后,生活质量越发地差了,过的也越来越糙了。

再次回到厨房,沉下来的天色蒙上了夕阳最后的余晖,在时间的流逝里也渐渐消无。Root取出牛肉卷,剥开保鲜膜。她顺带地取出了两个鸡蛋,敲碎,都只留蛋黄落入小碗中,再拿勺子打散。牛肉卷被刷上了一层蛋液,这是为它上色的最后步骤,Root将这威灵顿牛扒的半成品送入了烤箱,准备迎接最后美味的诞生。

毫无疑问,酥皮将在四面八方涌来的热量中膨作薄薄的千层,可以想象的酥脆口感已经在缓缓形成。被一层一层包裹的菲力牛排也逐渐地成熟,这道菜品即使上天的恩赐,也是人类的智慧。繁琐的制作过程,不厌其烦的准备,都是为了它出炉的那一刻。

烤制时间依旧是漫长的,Root进了地下室,这里有个不大的酒窖,里面是Root这么多年来的珍藏。她为这次的晚餐选择了一款来自智利的干红。安第斯山脉空加瓜谷出产的葡萄,经过精心酿制而成,虽然年份不长,但也是为数不多的精品。据悉其酒体强劲,该是能配得上威灵顿牛扒这般大气的菜肴。

Shaw在出炉前赶了过来,眉眼间还带了些许的疲惫。她是看到Root的短信才翘班赶来的。威灵顿牛扒诶,这可是一道及其复杂,非常考验厨师的硬菜,再加上她非常相信Root的手艺,能吃上这么一道美味可比几个人类的姓名与那该死的考勤重要多了。再说,反正医院是自家开的,也没啥可怕的。

她进了门,正巧Root从地下室上来。那只如今看起来如普通人妻子一般的吸血鬼朝她勾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瓶子。

Shaw恍然间觉得这景象美好得像是要逝去。

 

威灵顿牛扒上桌,热腾腾的白烟里隐约能看到高脚杯上对面人笑靥的倒影。

眼前的牛扒,金黄的酥皮略带棕色,油光滑亮,烤过面皮的香味向外蔓延开去,又带着那么些许的牛肉和火腿的香气,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这一刀由Shaw亲自切开——酥皮被切开的那一瞬发出微弱的清脆响声,接着是一连串的吹响,然后蒸汽猛地从缺口处窜出,混杂了多种食材味道的香气冲撞出来,一下子包裹住了Shaw的鼻腔,仿佛世间只剩此物而已。

牛肉熟得刚好也漂亮。五分熟的牛扒微微透出粉红,汁水里混了一点红色,粘在刀面,反射着晶莹的光。Shaw深吸一口气,不敢造次一般地切下刚好入口的一小块,送入口中。

咬下去的一刹那,像是切开那一瞬的还原,只不过同时间袭来的还有味觉上的享受。酥皮喀拉喀拉的声响,伴着其脆香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接下来火腿的质感是时间沉淀下的柔嫩和韵味。这些还没完整呈现,迎向舌尖的蘑菇酱立刻凭借白兰地和洋葱的清爽为最后牛肉的那份厚重质感奠定基础。

从口感到味道层层地递变深入,Shaw没能忍住,直接是切下一大块叉进口中,充分咀嚼后,在红酒酒液荡漾在口腔的那一刻细细体味。酥皮也做得非常完美,吃了一大半下去了竟然没有特别大的腻味感,最妙的是内里的牛肉,火候控制得恰当至极,甚至像是无意为之的随意之作。

如此美妙。一道菜就是一桌盛宴。

Shaw由衷地感叹。

她不紧不慢地解决了这道Root为她精心准备的菜肴,连酒也不知不觉地少了大半瓶。为食物所震撼的她似乎太过安逸,没有发觉对面小口吮吸血液外卖的女主人眼里的冰凉。

“如何?”Root见Shaw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才出声问道。

虽然说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夸这只吸血鬼,可这次的威灵顿牛扒真的是,超乎预期的美味,于是Shaw抿了唇,有点支吾地应答着,

“嗯。不错……呃,我的意思是,很好……”

Root放下手中的外卖纸杯,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你满意就行,Dr. Shaw。”

Shaw听到这个称呼一愣,接着拧着眉盯住Root。

那个美艳的吸血鬼,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她看到Root的嘴唇翁动,眼里不带任何的笑意。

她看到了没有喝完的玻璃酒杯上,自己略带惊慌的可笑眼神。

她看懂了Root的唇上单词的组合含义,也听懂了——

“你以后都不用来了,Dr. Shaw。”Root下巴轻轻昂起,平静地说着,

“我们到此为止吧。”



起床后再捉虫,so累。

最近已经完全忙成现充,上次更原来是二月的事了啊 hhhhh(干笑)

小透明如我,希望你们还爱我,还记得我。不要白嫖来评论里玩嘛客官。

以及我换了个文章名(反正你们也看不出嘻嘻),又以及下章也许会有生猛的肉体碰撞的......真·打斗场面。

下次更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比哈特。



我已经是个废鸡了。坑是会填的…吧。

Novel

原创/全员/肖根/无差

作者屁话:这篇真的真的真的是非常之个人化的东西,其实已经算是全员正剧向的。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写法,磕磕绊绊写了一个月才完,赶着S5前发出防止打脸。

笔力不足,很多细节张力描写不出,也写不出很多脑子里已经构建好的场景。一个月来思绪很多,最后只能草草呈现出这么个玩意给大家。个人呓语,逻辑不足,缺陷太多,实属抱歉。

脑洞来自杜拉斯《物质生活》的最后一篇以及我在微博上发过的一个脑洞。


正文:

一切都走向结束了。大概吧。虽然我从来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够多出如此的戏剧性成分。

是的,我快要死了。

医生从来没有和我这样说过,他们能告诉我的只有“修养”、“节制”。但这是我的身体,我很明白。里头的灵魂黯淡得如同傍晚紫色的日光,在这几年的酗酒时间里被锈化成一台老式机器。我只剩下手指了,也许还有眼睛,可酒精中毒破坏了大脑里的神经,变成一个生锈的部件。

我打算把它写下来,就像我把那些故事写下来一样,也许不够精彩——是的,绝对没有以往的故事那么精彩。我已经没法看清电脑屏幕了,只好希望有人能看懂这癫狂的字迹。

五分钟前我喝下了一杯葡萄酒,好在没有吐出来,否则像我这么一个酗酒的白痴怎么能拿得动笔——它实在是太沉了,所有主角的经历、情感以及生命都沉淀在我的指尖,只有我把这些呓语写下来,他们才会从我的指缝里流走,我也终究可以不再受此纠缠。

我叫David,这或许是我的最后几日,也或许就是我的遗书。也许你没有看过我的小说,没有听过新闻上关于我的争论,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它的真实性。

 

他们说我患了抑郁症,我没有表示。

妻子在晚饭后偷偷往我的水杯里放了抗抑郁的胶囊,尽管我知道它们可能会带来的副作用——幻觉,呕吐还是要命的头疼,我依旧当作不知情地喝了下去。

睡前我喝掉了半瓶威士忌,没有加冰,最后带来了剧烈的咳嗽。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喝,可是我都快死了,不过是最后一点狄俄尼索斯的恩赐。感激于此,我拿起了笔。

重量压向指尖的那刻,幻觉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恍若处于大西洋飓风的边缘,那些不真实的景象扑向我,在逐渐化作真实之际将我撕碎开来。

是副作用。额角的刺痛让我勉强能区分幻觉与真实的界限。

他站在我的床前,就在窗的一边,肩膀贴着墙却没有将身体的重量托付上去。都市的华灯跃过玻璃若隐若现地穿梭在他灰黑相间的发里。他无言盯着窗外,眼神时而锐利得如同旗子上的那头雄鹰,时而柔软得如同得到了世界的庇护,时而隐忍得如同森林边缘离群的孤狼。

白衬衫,西装,领口一定要敞开。

我默念出来。这些扎根于我心中的印象,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神色。这些是我熟知的,甚至我能感知到下一秒他的举措,他的嘴角会勾起怎样的幅度,他手指上染上的硝烟味道会有怎样的浓郁。流畅得如同我的钢笔,如同一部影片。

我想,他该不会要至始至终地盯着窗外,就像他一如既往的那样,我们忠实的朋友,帮你留意身后的危险,永远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个守护者,正因为失去,所以才懂得守护。

半瓶威士忌的效用终于体现了。我的眼神开始涣散,头部的疼痛像是被人用刀子剜出,再用一层纱布牢牢包裹。至此,真实的边界再也没有出现。

他动了,重心从靠墙的那侧移开,头部也在同一时间里朝我的方向扭过来,与我对视。

这是我所期待的吗?我不下一次地在心里问自己。没有多少作者有此荣幸能与自己的小说人物对视,也许他们窥视到的是自己是过往,也许是用如同母亲的目光凝视,然而在我这里我只看见了他,独立的他。

他的结局是什么?这个问题连同答案一起闪入我的思绪,最后在幻觉里兑现。他白衬衫的胸口部分被大面积地染红,夕阳的颜色晕染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接着他踉跄一下,猛地扶住墙壁才得以站稳。是射入膝盖的一颗子弹,他低头查看一眼伤势,然后抬头,满脸自嘲。

是啊,终有到头的一天。

我动弹不得,也是没有气力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他朝我缓缓走来。关于他的记忆不是我赋予他的,可我也不明白那卷录像带以及最开始那段话的含义。一切都像是天赐的,而我只是充当一个中介,将一个幽灵故事转述给世人,而我至今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个视频的真实性。

尽管这个视频跨度长达十几年,尽管内容详尽得可怕,尽管里面的血液生命硝烟都来的是如此真实。

浓稠的鲜血滴落在我的手臂上,他身上的铁锈味和火药味随着那不能再真实的热气朝我包裹而来,我惊慌地闭上眼睛,依稀感觉他蹲在我的身侧。

他,John Reese,嗓音低哑地说道,

“祝您安好,先生。”

 

幻觉又一次到来了。

它开始像是不受控制的精灵,调皮地雀跃在我的四周,最后赖上我的魂灵。也不奇怪,我藏在床头柜隔层的那一小瓶威士忌始终没有人发现,而我也只是恰好喝了那么几口而已。

但也就是说,幻觉来临得愈发容易且草率了。

一开始,精灵只是在我的耳边低语,是键盘的敲打声,没有规律却有着自在的和谐,可愈到后面,它们像是热带暴雨的雨点,猛烈地砸击在我的身上,有着湿漉漉的阴冷感。我痛苦地蜷曲身体,大喊停下,最后干脆痛哭起来,拍打床面。

妻子走近,试图安抚我,也试图为我喂下安眠药,我蓦然像是恢复了雨过天晴后的平静,将她赶出了我的房间。

他来了,一脸平静地伫立在午后阳光顾及不到的墙角阴影里,歪斜身子一步一颤地走到我的床前,玻璃镜片反光迷住我的眼,我想抬起手去遮挡,可是身体自带的重量仿若千斤,我只能大张眼睛,透过泪水看着模糊的他。

他很沉重,是一种世界的恶意都压在眼皮上的沉重,可是那根拐杖是他灵魂深处的善意,将他牢牢支撑。他很沉重,也是因为他能明白我对他的不喜。

对,没错,Harold Finch,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家伙。

他创造了上帝,哦,当然不是真的上帝(我不希望我的遗书有任何误导人之处),他在毁灭、重生、教导中孕育了耶稣的童年。

他无疑是善良的。召集人手,企图救助世人,救赎自己。

“I am a private person.”

是的,我知道。你是上帝的父亲,你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你是智慧的化身。可是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那患病父亲的情况都被我写进了书中,供世人评判。所以你是在怨我吗,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世。

他继续无言凝望着我,说不清是问询还是谴责。说实在的,这很不好受,被一个自己不认可的人用一种“你做错了”的眼神盯着。

“我不喜欢你。”我坦荡而直白地说着,长久对视里干涸的喉咙挤压出嘶哑的嗓音。

“这点我知道,先生。”他不温不火地回答道。

我语塞,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继续说道,“我也讨厌我自己,先生。”

你讨厌你自己什么?是创造出了无所不能将自己逼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末路,还是把更多的人拉入你救世的游戏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知是为你还是为了正义牺牲。

“我害怕你。”

他没说话。是他,这个影片中故事的开端是他,尽管上帝一定会被造出,可事实便是他都位于创造上帝的那个位置,无法逃脱。也是他,将我卷进这场筋疲力尽的噩梦中,假若这些事情是真的,一定是他该死的造物将那些影像记录发给我。

我不敢相信影片的真实性,就像无神论者在信教前质疑上帝的存在一样,可我偏偏就被卡在这样一个尴尬至极的位置,惶恐地在确信与质疑间游移不定。早些年政府监控人民的丑闻传出,我是相信的。可将上帝摆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根本不敢置信世界上真的能有这样的存在。一件事物太过无所不能在第一反应里一定会招来人们的质疑,可一旦无所不能过了头,我们却争先恐后地承认。于是酗酒也是那一刻开始了,这个故事如同魔鬼死死攫住我,时刻提醒我你正在被监视,对外界的恐惧让我终日挣扎在酒精里不敢自拔。

我害怕他,因为他才是眼睛后面的那道目光。

像是窥视到真相的幸运儿,但却只能把这个珍宝怀揣入心,在酒精放大下的幻觉世界里,我逐渐地意识到身边不知情的人们包围住了我,若是我讲出一定会被视为一个疯子,一个反政府主义者。所以我选择沉默,但来临的是想象力的谋杀。我开始觉得身边人是傻子,是盲人,我开始想象自己是救世主,要将这帮愚昧的羔羊救赎。我狂妄自大地在宣讲我的伟大,可在他人眼里就是个酗酒的神经病——

——我被送进了神经病院。

“没有人可以代替上帝。”他也如John Reese一般地朝我走过来,与之不同的是我感觉到一种冰冷的麻痹感控制住了我的躯体,我无法动弹,只能借以眼神苦苦哀求他不要前进,而他置若旁物,就站在我的脑袋旁,然后将手掌敷在我的额头。

“但但愿上帝保佑你,先生。”

 

妻子为我准备了牛扒配鹰嘴豆泥作午餐,从早晨睁眼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好像幻觉这事只是个没头没尾的梦境。妻子很高兴,她觉得我恢复了,还高兴地想要租盘电影晚上回来一起看。

可你能相信吗?行将就木的我每一分秒都觉得内里被掏空,所以这是回光返照吗?我颤巍巍地扶着凳子坐下,心情还算平和美好地朝妻子微笑。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涨潮的情景。

你站在沙滩海浪的边缘,开始海水以某种温和的节奏轻触你的脚趾,吸引你迈入海底。海水缓缓蠕动着爬上沙滩,逐渐爬远,可会有那么一个时刻,也许很短,也许只是分秒间的空隙,像是地心深处有只贪婪的大手,拉扯着海洋向内收折,可依然是拉扯不住,一下放开,海水扑腾而上,漫过你的脚踝。

又或者是暴风雨前夕的景象。

你望住天,天幕被云层的厚重压弯了腰,泰坦巨人般大张臂膀俯身凝望着你。很平静,也许一点风也没有,可是那种闷热感会从四面八方伸手而来攫住你的喉咙,空气粘连在一起,像是用手就能触摸到的油腻,将风雨兜住。而你一伸手,戳破了天,风雨瓢泼。

吃过饭的我躺在床上,仿若呆立在暴风雨前的傍晚,眼睁睁地看着幻觉滴落在我的脸上,吞没我的小腿。

我又一次地无法动弹,黑黢黢的乌云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投下阴影,似乎有风,似乎有雨,而我急促地喘息着,在风雨的间隙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那个女人,似乎也是在雨中,一身深紫色的针织长袖被浇了个通透,贴在身上连出一大片近黑的紫,裤子也不能幸免,雨水还为本就是黑色的紧身小脚裤添上了几分深邃之意。一头微卷的棕发颓然地胡乱披散在肩头,好似还有好几缕粘在脸侧,可她没有在意,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俯视着黑色短靴上滑落的颗颗水珠。

这般在意地关注穿着已经深入骨髓地成为了我的职业病。通常而言,一个人的衣着总是在无言地透露着些什么,而施笔墨去描述一个人的衣着,便是要将她的点滴内在织进几块布料里去,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

不似开领西装的不羁和三件套的严谨,丢弃了在那么多的假象和虚妄间曾经换上的华服,她独独穿着平淡,像是过往将她摧毁成一片废墟。

女人没有动弹,有多少个岁月里她也是这般呆呆静止在岁月里,抱着膝或者将头倚在墙壁,直到寻到了“上帝”。而拥有目标的她,依旧在无数个夜晚,将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她是这般狂热,像个激进派的宗教分子,而她却从来没有过被信仰填充的踏实,用着无数的追寻与奔波想要来填饱心中的无底巨口。

但好在的是,她夜夜的呆望没有被辜负。

“Sam……”我轻轻地呢喃出,而女人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浑身一颤,再缓缓地抬起头来,我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因为一切又都消失了,感觉是一瞬间我的身体被人按下一个按钮,恢复正常。

依旧是呆呆地躺在床上,浑身乏力神智却异常清醒。我恍然地看了看窗外耀目的午后日光,突然想让倾盆大雨给我浇个一睡不醒。

 

凌晨两点。惊醒。

手里还抓着昨日的晚报,最近掀起的关于政/府信息透明化的游行又开始了。因为只离房子不到几个街区的距离,妻子总是很担心我,怕我被影响而诱发疯病。我总是无力地摇摇头,却也道不出真相——如果那些当真是真相。

我将被汗濡湿的报纸随意地丢弃在地面,头不疼,但被折磨的大脑一直呼唤着睡眠。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毫无睡意。放下手臂的那刻,我才意识到她的出现。

已经没有任何的预兆,她们闲散地就像家猫,来去自如,轻轻地如鬼魅般从某个黑暗的角落探出头来,一双眸子绿油油地晃荡。

她还是个孩子。黑色的发草草地被扎在脑后,漏出的几缕散在两侧,圆乎乎的小脸挂着平静,可眸子里的光华依旧能让人看出几分童稚的色彩。她直勾勾地盯住我,幸好还是孩子望向大人的那种渴求什么的眼神。

她说,“我饿了。”接着望向自己的对面。

她没有在渴求于我。

对面也是个孩子。金发,没长开的脸庞,神情在傲气和不解中转换许久。她始终没有对上我的眼,直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最后她回过神来,看向自己对面的孩子,

“我也饿了。”

然后她们拥抱在一起。

 

幻觉越发地随意了,多年好友般在家中的每一处晃荡。早餐是培根煎蛋,虽然油腻,但我需要更多的能量去挨过脑中炸起的风暴。

妻子还在厨房里准备自己的沙拉,我咬下最后一口培根,并没有因为自己眼前突然迸现的人物而惊慌。似乎是那天夜晚的续集,拥抱的二人在几个呼吸间长大成人,却再也不会轻易喊饿。没有中断进餐的节奏,我跟看电视连戏剧一般,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着她们。

视频里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关于她们的,以我拙劣的想象力也不难猜测这是我们的上帝在通过这二人学习人类最难懂的部分。

爱情。

不难理解幻觉的形成原因。我喜欢她们,既是一个成年男人对美丽自然的欣赏与喜爱,也是一种处于本性的喜爱——正如我不喜上帝的父亲一般。故而她们出现的几率确实是比其他人多多了,只是我没想到,幻觉还有照顾我喜好的一面。

虽说人类都是独立的个体,可我再也没能有幸见到如此契合的灵魂,她们就像是对方缺下的那块拼图,你辗转多时,费尽心力,以为将要永远地残缺,可最后她就那么轻巧地落在你的视线里,你拿起,她就合上了。

我再次认真地注视眼前的女人们。

她们略微分开了一点,额头相抵。Shaw注视着对方的眼,淡淡开口,“我饿了。”

“好巧,我也饿了。”Root嘴角和句末语调勾起的弧度印在对方脸颊边上,“冰箱里有牛扒,我可以去煎。”

“不用了。”

她们又拥抱在了一起。

 

记下的笔记已经越来越多,我开始无法决定让其中的那一部分加入正式的文章内。像是暮年之人感受到死亡召唤的回声,拼命地在记忆里搜寻闪光的片段,想去回味,想去追寻,想要故地重游,然而最后只是往既有的记忆与经历上再涂抹一层似曾相识的景象。可文字不同了,它不会被遗忘,只会被忽视。

所以尽管手指痉挛得厉害,我依旧不敢放下手指的钢笔,这直接导致的是笔尖总是停留在纸上过久,酝出大小不一的墨点粘连在字母的空隙间。

是的,你没有猜错,我看见了她。

幻觉开始一刻不停地占领我生活的空间,我也试图出门逃离,但我不敢——这群被我视作珍宝的人们啊,我竟然会担忧着他们被摄像头发现。这很可笑,写到这里我也不自抑地大笑了出来,但换作是你,你也不敢冒这个风险的。

所有的片段都是关于她的一个个剪影,她是个迷人的角色,他们都是。在我观看影片的时候,那种魅力让我不禁感叹幻想这群家伙的真实存在,直到小说落笔的那一刻我都在担心人物塑造的问题。我多虑了。她们已然是塑造好的个体,其诞生形成与我全然无关。

她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有时甚至不止一个身影,围绕在我的周围,似乎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虚拟物体。她对我熟视无睹,双颊鼓动地吃牛扒,果决自信地开枪,发尾飞扬地奔跑,酣畅地亲吻。不是站在我床前的告解,她只是在生活着,生存着。

她有过笑。在阳光穿越枝桠柔软了Root的眼眸时。在Bear抖落自己满身带泡沫的洗澡水时。在将弹夹装入温热的枪体中时。在Reese吃瘪地看向Finch时。就连在我那件悲惨的小房间里,我也看过她倚着墙壁,对着惨淡的夜色突然勾起嘴角,眼里弥漫的光彩,在漆黑中氤氲出半圈晃动的光晕。

她该是想到了什么呢?

一定不是在膝盖数上胜过Reese一筹,因为她的笑容没有半分硝烟的味道,只有平凡至极的弧度,生活的味道,消弭了她一身黑衣的冷酷质感。她远远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一个情感的幼儿。

“Finch又在念叨Root了。”她坏笑着喃喃自语,而我只需将目光一转,就能看见她将早上在电脑前吃薯片的锅嫁祸到Root头上。

她有愤怒。有悲伤的愤怒。有暴躁的愤怒。有受挫的愤怒。有不安的愤怒。有恐惧的愤怒。各色各样,她就像个糖果贩卖机一样,你塞进价值一美金的行为,她可以给你滚落出不同实质的愤怒,一粒粒一颗颗,亮晶晶的糖霜裹在外层,可代表的含义让你无从入口。直到有人,愿意将那些糖果含入口中,让那层酸涩的愤怒融化,最后尝到真实的滋味。或是更为苦涩,也许甜蜜万分,但那就是你能感知到的Sameen Shaw。

她的笑在几个呼吸间模糊,最后转成了眉头紧蹙。

“该死的黑客,又在我的枕头上流口水了。”

接着她突然一震,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面对我的表情转瞬变为一潭平静,她迈着沉着的步子朝我走来,神色严肃,而我随着她步伐的节奏渐入昏沉,在对上那黑黢的眸子时刻陷入沉睡。

 

我梦到了好些人。

Carter,Fusco,Zoe,Control,Greer,Martine……无数的人,他们有的出现数次,有的只是个破碎的影响或者是片段,一掠而过。说是梦到,可我也不敢确信梦里的睁开眼不是在现实中望着幻觉作祟,因为它们都被局限在我的这座小屋里,逃不出去。与之同时,我也逃不出去。

我梦到我坐在车库的驾驶座,卷帘门没有放下,夜晚的冷意冻住了我的身体,然后Carter端着一杯热咖啡,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和Reese不一样,你快要死了。”她平静地说,就像个该死的鬼魂。

我不清楚那天Reese受着伤坐在冰天雪地的车内都自言自语了什么,因为视频里只有风雪的呼啸,可转头看着Carter,我似乎明白了。她不仅是一位好友,她的善良正义更像是一位引路者。

向着天堂的引路者吗?我笑了,毫无顾忌地问,

“警官小姐,天堂里快乐吗?”

她也跟着我笑了下,

“没有苦痛怎么会有快乐。”

我还梦到我吃着火鸡三明治,对面坐着胖乎乎的Fusco,棕色衬衫上的深色油污还是没有被认真洗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吃着自己手中的三明治。

三明治很好吃,至少是我味觉失调以来能尝到的不多的美味了,我很快地解决了这个分量实际不大的美味,然后抬头望住对面竟然慢条斯理地咀嚼食物的胖警官。

我依旧没有说话,对这个男人,我由衷地敬佩。

他平凡,他就是一个普通警察,可也没能阻止他发光。

最后他将包装纸揉成一团,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他们以为能骗的了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越来越多的片段、场景在我眼前闪过,有些甚至是我记忆之外的,可原谅我这该死的记忆力,能记下的片段只有那么一点,不过是生活中的蚂蚁一般大,蚂蚁脚下的灰尘一般小。所以,只有那些令我印象深刻的片段被大脑记下,又只有那些在我笔力范围内的被钢笔记录。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实际上是处于笔力范围外,影响深刻内的,本该被遗弃的一段。而我只是单纯想写下来。

我梦见了“她”。或者说,我看见了“她”。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乎是多出一个三维之外的实体,时间同空气在“她”周围流动着,我无法看见,却能肯定那边空间绝对被什么而占据。

“Can you hear me?”

那一刻我没有顶礼膜拜之感,也全无一开始声称的愤怒,我只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虚无,将眼神放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连回答都忘记了做出。“她“也再没有说话,在静谧无声里,我感到由衷的平静。我还笑了,像个呆傻的孩子,朝前方的虚空伸出了手,企图摸索什么。

最后我抓住了一副图景——

——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相互扶持着,走到何处,前方的障碍就化作石头,在他们经过的那一刻碎裂爆开,最后他们穿行在纷飞狼藉的世界中,不发一声地走过我的指尖,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我睡着了,忘记了那句“Thank you.“

 

今天是治疗的最后一日。医生也很惊讶于我的恢复,在数据和仪器的面前,我的身体机能似乎都朝着正常化发展,没有任何异议。妻子朋友都十分高兴,他们给我办了一个派对,就在我的花园里,这是顾及到我尚且虚弱还无法远行。

我接受了这份好意,手里抱着各色的礼物。妻子与我一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她像是个东方人,突然相信了有关“晦气“的那一套仪式。

最后,我保留了这份“遗书“,疯狂日子里的呓语。我把这些稿子折叠起来,将旧日用的酒壶切开,放入其中再焊起来。没有人会怀疑,妻子也只知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战争纪念品,不会轻易去动。

料理好了所有,我给一名叫做Gen的读者回信。她说她是我的忠实粉丝,她相信这个故事一定在某处发生过(当然,她也在来信里解释过是因为小说内有同名之人)。我笑了笑,给这个已经长大了的俄罗斯小姑娘写下我的感谢。

最后的信尾,是我意外在我那“遗书“稿纸背面发现的、不知何时记录下的草稿——

“上帝说,要有光。

有一个男人,他创造了上帝,再把光也给了上帝。

有一群人,他们本身也就是光,他们照耀了这黑暗森林的一隅,他们让更多人变成了光。

然后,世界便有了光。“


————————————

结尾卡了好久,终于是写完,写完后却分明地有种不敢发的情绪,大概是那种害怕它离开我手中后失控吧。总之这篇文章于我挺特别,但是里面的不足我看的都十分触目惊心,所以看完的朋友感谢你们(留下评论或小红心就更好啦)。

明天睡醒捉虫,欢迎讨论w


【微小说】肖根小甜饼十则

【我来证明我没死【最近要排练好忙【码文速度极慢可忽略不计

【微博上发过,略有修改,存个文【刀片就留在微博不发老福特惹

 

No.1

“嘿,Root,那块饼干是我的。”

“你能证明?”

“废话,我都吃过一口了。”

“噢,Sweetie。这个不用担心,毕竟你我也吃过了。”

 

No.2

“Lionel告诉我了,这是对情侣的号码,去年刚结的婚,不会又是要自相残杀了吧。”Reese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不过怎么没有照片?”

Finch冷静地一推眼镜,“Mr. Reese,我们跟另一组吧,我刚想起来这是我去年给Ms. Shaw和Ms. Groves做的假身份。”

 

No.3

Finch不在的第一个月,想他的钱包。

Reese不在的第十天,想他的狙击枪。

Bear不在的第一天,想他的小爪子。

Root不在的第一个小时……

“Whereis Root.”

 

No.4

SamanthaGroves.

Shaw情急下这么喊了Root,对方一晚没给自己好脸色。她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揽住女人腰身的手臂,“说吧,你要我怎样。”

“SameenGroves.”女人柔软的发动了一下,“以后就让我这样喊你。”

 

No.5

Shaw听到Root在厕所里大喊,

“SameenShaw这周轮到你洗厕所了!”

她吊儿郎当地站起身,挪去厕所,把洁瓷灵塞进Root手里,狡黠一笑,

“你这周的内裤还都是我洗的,你怎么不说下周轮到你洗?”

 

No.6

“她得姓Shaw。”

“凭什么不是Groves?你都跟我姓了。”

“所以,她必须得姓Shaw。”

“你们俩闭嘴好吗。”Lionel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身边还围着长大了的儿子,“要争的话自个儿生去。”

 

 

No.7

料理班的老师看着自己的糟糕学生无奈地劝道,“Mrs. Groves,不用再费心弄了,没有冒犯的意思,可你对料理真的没有天赋。”

“没办法。”老人抬起头,擦擦颧骨上沾的芥末酱,指了指外面。老师知道,那是对方的爱人,患了痴呆症,没看到Mrs. Groves就要发脾气,

“她就好这口。”

 

No.8

子弹射入了左肩膀下部,又是差几公分就要致命的位置。Root面色沉重地替Shaw那颗子弹,嘴唇翁动的她手稳得不可思议。

良久,她轻轻开口,

“那下次得躲好一点,这个位置受伤太危险了。”

Shaw浅淡地笑了,

“大概是一报还一报吧。”

 

No.9

送陈皮鸡外卖的小哥因为虚假报警被拎进了NYPD。他哭丧着脸对胖乎乎的警官说,

“有哪对情侣会把房间砸烂,满身是血地玩啊。”

胖警官尴尬地咳嗽一声,瞥向门外黑脸的矮个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吗。”

 

No.10

疗养院里有两个在爆炸事故中生还的病人,可惜两人都因为脑受损失忆了,但她们每天都会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除了碰面的时候,

“Hi,Agent Shaw.”

“Hi, Dr.Turing.”


【这么久没来还涨粉了真是受宠若惊,希望你们还爱我。

欢迎讨论捉虫

【吸血鬼x狼人+舌根上的肖根】Taste It·Chapter Ffiteen

Taste It·Chapter Fifteen

又名:今晚的菜肴是匈牙利红椒羊排配/不能助攻的迷魅不是好迷妹

 

又是好久不见,希望你们还爱我,请从墙的那边回来爱我一次好吗?


电梯: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Twelve Thirteen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


正文:

Hanna始终是没回来。

Root没有睡眠的需要,可望着熊熊燃烧的炉火,热量一阵一阵地穿过干冷的空气抚上她的眼,她史无前例地觉得有点困倦。

怀里的狼崽子早就睡着了,毫无防备地趴在她的大腿上,在她持久的抚摸下,皮毛随着呼吸有规律地小幅度起伏。深呼吸里,她抬头看向窗外。

这单单看一眼还不要紧,Root有点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地开始发觉远处森林上方怎么有一处的空气在扭曲,其幅度极小,若不是她发呆般盯了许久可能还发现不了。

那里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燃烧一般。

Hanna。

Root腾地一声站起,身形一闪出了门去,而在她膝上的Shaw直接被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闷哼一声后醒来,迷茫地望向周围——没有Root。

这间本来还略是温暖的林间小屋,在少了一个人后忽然变得空阔而凄冷,四周的墙壁连带天花板像是要朝着Shaw压来一般,一股憋屈感包裹上她的身躯,最后伸出了触手,一点一点拨动她的心情。

她,按理也本该不施于任何的关注或情绪。极度饥饿的疼痛感攫住胃部,嗓子眼涌来呕吐的欲望,似乎是有一只手从十二指肠开始,一路向上撸过她的胃部,她的脾脏,她的气管动脉静脉,最后半个身子的器官都堵在了心尖上,接着丧失了一切头脑运转的可能。

她自始至终对自己在Root那方的定义,大概能用玩物、禁脔这些下流的词汇概括,她似乎也毫不避讳或者反对。一是出于食物的诱惑,二是和吸血鬼上/床也不失为一件有趣而且性感十足的事,简直是相当于获得了一张稳定的饭票与炮友。

食与色,平淡生活的最佳调剂。

可一切有些变了。从这场荒谬的“穿越”(Shaw也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一场穿越)开始——更准确来说,她察觉这一点几乎是因为这个突发事件。

她也没有变。只是她开始不可自抑地放任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每个享用菜肴的夜晚里,Root在看到自己狼吞虎咽时的浅淡笑容上,还有每次她下班靠在Root家的沙发中,歪头就能看见对方为自己准备菜肴时候的专注

一切来得是那么自然,像是威士忌的后劲一样,Root就是个和酒精一样讨厌的东西——让人上瘾,让人在察觉之前一点点渗透进你的头脑里,让你在第二日早晨头疼而又在夜晚欲罢不能。

Shaw踏出小木屋的门,开始往森林的嘈杂之处跑去。

她似乎不在乎自己对Root的重视甚至是在乎了,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答Root关于她们二人关系的问题了——我是个二轴,不整关系那套。

可谁信呢?

她拿着这个当做借口,年幼独行、离群索居,游离人世间,阅遍无数却始终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上帝的宠儿抑或弃子。她感受不到情感上的波动,又或者说这些波动实在太过微小,达不到世人的苛刻要求罢了。可年幼时分的她依旧恐慌过,质疑过,面对各色的疑惑——自己的、他人的,还有那些暗自的诋毁、非议,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不管对错只要能解释这一切。

因为呀,二轴这个症状,是她所认为的身上的唯一的正常之处——至少是那个可以稍微符合于这个世界的。

低矮灌木的枝桠打在Shaw的脸上,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变高了一些。那些她所逃避的,深埋于心的过去,过去的Shaw,过去的Little Sameen都随着她逐渐加快的步伐中露出狰狞的爪牙,Shaw意识到了,自己现在需要面对的,不是自己是否倾情于Root,而是自己究竟能否去将自己所惧怕的那一部分展现,告知Root她其实在乎她,不知何时可能是喜欢上了她,再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自己的不同。

Cole总是跟着她,似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与小Sameen玩耍的狼人了。Cole是个很好的伙伴,话不多,聪明得体,至少不会做出或说出那些令自己尴尬的事情,不会让自己面对心里缥缈的情感

Reese去寻找真爱后,她便寄住在拉布拉多半岛处森林的一个狼人聚居地中,刚开始凭着Reese留下的名声,没人敢于动小Sameen手脚,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都也变了味。

她又被胖揍了一顿,Cole听闻后急忙过来帮忙,他扶起了Shaw却被踉跄的对方一把推开。

“怪物。”为首的狼人少年冷冷地说着,眼里装满了Shaw百年来见过的世界的最大恶意。

“嘿,她不是怪物。”Cole总是很善良,她也说不清善良是什么,只是邻居的大妈曾经这么形容过。

“你看她在隔壁的Uncle Chris葬礼上,连哭都没哭,明明Uncle Chris为了领地都牺牲了。”狼人少年说及其,情绪激动,“还有她爸走了那么久,你听到过她提到他过吗?”

“Sam只是不喜欢说话……”

“呸,她估计是女巫诅咒下诞生的什么草结人,怪物!”

眼前森林的火光隐约可见,空气在热度里扭曲升腾,她听见了打斗的声响,枝条在火焰里迸发的噼里啪啦。Shaw发觉自己站在了战场废墟的边缘,枝叶在燃烧中的声响是流动的寂静,好大一片焦土,几个猎人服饰的男子面朝黄土倒在焦黑的灌木里,而Root,怀里抱着一个背朝她的女子,背上凤凰翅膀黯淡得如若尘埃。

Shaw努力望去,而那一刻里她既无法动弹,也无能看清Root眼中的悲恸。

燃烧,燃烧,火焰在树尖跳动。

“这并不好玩。”Shaw嗓音低哑,看似自言自语。许久,她身侧的空间像是正在被搅拌的面糊,剧烈抖动且扭曲起来,Martine双手插在医生制服的口袋里缓缓走出。

“这就是你想我看到的?你期待的是什么?嫉妒?”Shaw眸子里还忽闪着周遭的火光,像是扑火蛾子眼里最后的光彩。

“这是Root需要面对的过去,我只是希望你看看。”Martine看着眼前自己制造的场景,“她在逃,从Hanna那里,甚至是从Samantha Groves那里。”

Shaw许久没有言语,直到场景逐渐淡去,耀目的火光淡成刺目的白炽灯光。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脸。”她想见见Hanna,她代表着过往的Root,而Shaw只是单纯地愿意了解Root的一切。

“因为他们我从未见过……”

 

纽约永不沉睡。即使是凌晨,在街上走着的Root也能不时听到街角酒吧透过墙传来的低闷喧哗,还有身侧马路上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三五成群的醉汉或是黑帮分子在街上游荡。

而对Root,夜晚是她们永恒的乐园。

藏身于这座喧闹都市的怪物可远远不止她一个,只有在这时,在黑夜里行走的她才会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作为吸血鬼女王的身份——没有熟人,没有人会从她身上见到Samantha Groves的影子——她才能无所畏惧。

她将自己变成了Root,把过去埋在了泥土下的棺材里,可通过镜像或者倒影,她总能从自己看似羸弱苍白的躯体上见到以往的影子,那个孱弱无能的人类;她又将自己变成了现在的Root,强大的能力,无上的血统,只有如此她才可以去面对这个丑陋的恶世,她才可以随心所欲地让贪婪为那场森林之火付出代价。

她今天是来视察自己的地盘的。有趣的吸血鬼会自动奉自己所在地区血统最为尊贵的吸血鬼为王,Root走进了自己常订外卖的吸血鬼酒吧,准备教导下里面的吸血鬼新手们,送外卖时要记得带上吸管。

没走进门Root便意识到了不寻常之处,酒吧附近竟然连个人影也没有,平日算是人头济济的娱乐场所现在冷清的跟坟场一样。(哦,实际上,坟场其实挺热闹的,特别是在晚上。)

Root推开门,她的吸血鬼随从们大都倒在地上呻吟,桌椅大部分都翻倒在地,除却角落里唯一站立的长脚凳,翘着二郎腿的黑衣小个子对着一瓶伏特加缓缓地喝着。

Root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肇事者喝酒。

“你开的是什么破酒吧,连威士忌都没有。”

Root耸耸肩,最后干脆懒散地抱手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去你家看过,没人。而Rousseau说你晚上有时会来这。”

“嗯……她还真是知无不言。”Root撤回身子,跨过跟前一个倒地的吸血鬼酒保,“所以走吗…我的意思是,和我一起?”

“我饿了。”Root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回话,她一愣,对上Shaw酒精作用下蒙上了一层灰霾的本是黢黑的眸子。

她倏忽间不敢说那层迷蒙在Shaw眼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了,她似乎见过这样的眼神,在以前的“宠物”那儿,而通常,都是以鲜血告终。她像是在某个夜里曾经期待过,可真实面对的时候,胆怯惶恐一拥而上,仿佛是北欧森林的那场大火要将她包裹其中燃烧殆尽。

她是向Shaw谈起过爱情,然而对比眼前的狼人,她似乎才是怪物。

她明白Shaw,感情毫无波动不意味她没有感情,在她指尖抚上Shaw的脸颊,二人唇舌相抵的那一刻,她触碰到了那些细小的流水。恍若深潭里的暗流,若是莽撞地冲入搅动一辈子也不会遇见,只有你在潭边静静以待,它们才会探出脑袋,静静流淌。

可现在,Root害怕自己没有一潭湖水去拥抱这股脆弱的暗流。

“好。”Root鞋跟清脆地敲着深色的木质地板,“你等下。”

 

酒吧的厨房里食材不算丰富,可都到这种时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靠这些仅存的食材做出一道像样的宵夜来。

也好在Shaw的打斗没有波及厨房,至少是留给了她一个干净整洁的地方来料理。砧板上还摆着被切成两块的羊排,估计是有客人点了烤羊排之类的小食物。毕竟在Root掌管后的酒吧里增添了不少新菜式,全因这里不止有吸血鬼会光顾,还有些食肉的生物,为防止自己的店员被酒后的饥饿顾客吃掉(吃掉后还会引发场规模不小的战争,Root可没兴趣去处理),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红椒粉和酸奶油是她带在身上的,因为酒吧附近有个匈牙利人的聚集区,她也就顺道拐过去买了点原料,想说晚餐的时候做道匈牙利名菜红椒鸡来给小狼人尝尝鲜。

念及此,她不由感叹是不是下次自己出门时候,身上总得放点调料什么的好应付各色突发事件。

Root检查了一下羊排,不算什么很好的羊肉,而且腌制的时间也不够,现在就只能希望Shaw的嘴还没有被养叼了。

冰箱里的蔬菜基本是没有的,Root认真翻了一遍只找出了一颗洋葱和几根欧芹,至于调味品,什么必须的红酒醋、香芹籽那是没有的了,还有大蒜?那就更不用想了。

洋葱照例切块,欧芹也在刀刃的一起一落下变作等长的一段一段,Root不禁感叹这次食材的局限可能会导致自己的失手,不过转念一想,她应该相信酸奶油和红椒粉的魔力。

平底锅在切菜的间隙中已经烧热,两大勺橄榄油铺上锅底的那刻开始咕噜一个一个细小的气泡。Root拿起砧板上两小块羊排放入锅内,羊肉接触油脂的那一刻在热量的诱惑下刺啦刺啦响起,钝钝地摩擦着耳膜,鼓动诱惑。

羊排不似鸡肉需要定型,可是为了闷炖之后能达到理想的外酥里嫩的效果,Root并没有省去这一步骤。

略为煎制下即可,漂亮的焦黄色染上表面,Root将它们夹出锅,紧接着,将砧板上的洋葱粒和欧芹段一齐倒入翻炒。温度的妙处不仅仅只有软化纤维这一条,先前煎出的羊油携带羊肉特有的鲜香在热度的海洋里涌入蔬菜食材中。

从壁橱中翻出的浓缩鸡汁罐头兑上水稀释后倒入高压锅中,在就是红椒粉的加入。殷红的香料,微甜和微辣在鲜艳色彩下的完美结合,也是匈牙利最为经典的香料,煮出来的菜肴总是以其特有的香气调动胃口。再从吧台那找出番茄酱,没办法,吸血鬼总是偏爱这些红色的食物。

一大勺番茄酱倒入锅内,再就是些许辣椒粉的入场——红椒粉虽然顶着一场娇艳的鲜红,实际却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辣味并不足,而Shaw,Root可是看过她啃下个变态辣的三明治的。

大火中先将下锅的物什搅拌均匀,而后两块羊排和爆香的洋葱等也下了锅去。

炖羊肉可不是一点时间能完成的,Root不得已只能用上了高压锅,口感自然不如炖锅缓缓炖制的来的要好,但至少能达到内里绵软的水平。

纵使使用高压锅,也是需要一点时间。Root踟蹰在灶台前,不知自己该如何对付这一点点的时光——哦,是的,相对于她冗长的生命,度过的年华,这短小的等待时间并不算什么,然而她却找不到以往烹饪间隙闲散游荡的乐趣或是兴趣。

她很确信自己看出了什么,从Shaw的眼睛里,从Shaw的神态里,从自己的直觉里。那些她看似泛滥实际却难以捉摸的东西,她太过倾情于一样事物,以至于失去时候她会丧失掉那部分的情感,像是被斩去双手的盲人,只能靠着双腿盲目游荡。

她该是不爱Shaw。

她只是个欺世盗名的浪子。

思绪飘飞时,时间总是偷偷摸摸地将自己挤出一大部分,待到她回神时候高压锅的气阀已经旋转着冒出蒸汽好久。关作小火,香葱切作碎末,酸奶油也倒入小碗中备用。

最后Root关掉了高压锅。

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打开锅,Root找出盘子,愣愣地看着熄火了的灶台。

所以…一切还该继续下去吗?

 

Shaw已经解决了一瓶伏特加,烈酒的酒精攻占了她的头脑,明明只有一瓶酒,Shaw觉得头脑昏沉得仿佛像是被人朝着后脑勺给闷了一棍——等下,刚才确实有个不长眼的吸血鬼砸了她后脑一下。她扭动脖子,放松了下紧绷的肩颈肌肉,接着便看待Root从吧台深处绕了出来。

艳红色的酱汁在她动作下粘稠地晃动,略带淡黄的奶白色酸奶油团在一个角落,青绿的葱花点缀其上,羊排不经意地在期间出露,红与绿的搭配,就像圣诞的一场豪华盛宴。

“我还有事要处理下,你先自己吃吧。”Shaw眼前的Root,平凡平淡,可那个灿若繁星的高贵女子总是重影她身上,Shaw觉得自己快醉了。

“你毕竟是砸了吸血鬼的场子。”Root的笑靥没有丝毫破绽,却也没有丝毫生气。

Shaw沉默地接过盘子,微微颔首示意。

Root离开了。Shaw机械地切下一块羊排,最后总是不太成功,干脆直接一手拿起放在嘴边啃。酱料以鸡汁做底料,由奶油增稠的酱汁,顺滑着层次不同的酸甜味道,那点辣味也丝毫不突兀地满布其间,在咬下的第一口,焦香表皮被撕裂开来,嫩滑的羊肉触及齿列。

以丝滑的酱料承托的羊肉更显滑嫩,羊肉纤维中微带香气的汁水则是将这份享受蔓延口腔,直至喉头,像是辣人的高度伏特加,在滚下喉咙那一刻给人以震悚身心的享受。

复古的老式电扇在她头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Shaw环视一遍周围的狼狈景象,眼神盯着厨房方向似乎是恢复了些清明。

她的父亲从没教过她该怎么去追求一个女孩(更何况她的父亲直奔个同性去了),但以爱神阿芙洛狄忒的名义发誓,她总能找到的不是吗?



写在后面:

哈,我是亲妈不虐不虐咱们不虐的。这章里面加了很多我对POI中Shaw和Root二人的理解。其实开这篇时候就想写一个渣根(其实也不算啦)的故事,在正剧里总觉得该是锤子先沦陷的。

在我心里的根总是不可一世的,她只对特定的人付诸感情,而且每一份都不同。可她也是脆弱的,她失去过一份感情,接着厌恶全人类。我试着去猜想,她知道如何有分寸地对待锤子是因为她其实是更高段位的反社会。而锤子,我是倾向于她的二轴诊断只是个借口,她是在掩盖自己的脆弱——情感缺失给她带来的是一路上的质疑和伤害,她以此来防备世人。

脆弱并不可怕,而因为脆弱她们才完整,这也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坚强。也因为脆弱,她们可以遇到那个愿意被自己触碰脆弱的人。

深夜唠嗑,各位看着开心就行,以上个人见解,也许幼稚点,好久不走心了啊。【快要淡圈了,忙回来坑底回味下

明早起来捉虫,开学第二天的早课简直夭寿。

食用愉快,欢迎捉虫讨论w


【敏若】他人道姻缘

 古风渣 ,摸一把郡主掌门,不是肖根不喜勿入!


正文:


话说那日周芷若正欲交出掌门之位,青灯木鱼旁,佛珠掌座下,浅浅淡淡地度过这一生了罢,众峨眉弟子万般情愿,又加上静玄一句“掌门之位除掌门外尚无人选”,这事倒也是耽搁下来了。


“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周芷若手捻佛珠,轻叹一声,再度闭目。


静玄躬身退出房门,未曾言语,将木门轻轻阖上。


周芷若却在那一刻开了眼眸,指尖捻在珠链的其中一颗上,身旁一株灯火那一刻扑闪而开,映得她的眸子流转光华,却又转瞬黯然无色。


这武林倒是日显平静,可其间多少暗流涌动,周芷若想想也大概是明了的,而这天下大势倒是犹如地龙翻身,处处显现出波澜,这天下终是汉人的还是蒙古人的,也无人能辨。佛前香炉檀香袅袅,本是如明镜一般透彻的心思,却在念及天下之时,想到了赵敏。


她不敢说这些年来的武林动乱能归结于赵敏身上,人心不古,哪来盛唐时候的侠客之风气,可若是没有那精明聪慧女子的推波助澜,这一切又似乎不会发生。她似乎不介意赵敏施展的计谋,使的那些手段,唯一刮上心尖的是与对方与张无忌大婚之时,那一身红艳魅人的大红礼炮。


他人若是来道这段姻缘,给出的大致都是什么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俗气至极。


周芷若总以为,她所见到的赵敏,一如初见时的眉脚扬着不碍眼的跋扈,手里折扇动作间大开大合尽是男子都比不得的豪气。若是她来道赵敏的姻缘,怕是只有这天下能配得上她。


周芷若捻动手上的佛珠,却发现骨节间生涩至极,似是老旧的车轱辘,动弹一下发出涩牙的声响。这佛珠,似乎是怎样也捻不动了,也就像是她对赵敏的意一样,纵她如何往记忆里向外翻淘,就也如这峨眉金顶一般,岿然不动了。


她有时总在想这一切是否都是场笑话。她身居峨眉之巅,礼峨眉之佛,颂大乘之佛,心却盛下西域之美,他人之妻,而这念头总在她闭目诵经时如若这峨眉山峰,突破层层云雾自心底穿云而出,声势浩大,在她脑中隆隆作响。


她拿张无忌骗了师傅骗了世人甚至一度骗了自己,却没骗过堂前这金衣的巍然大佛。


周芷若叹了,也不再捻起佛珠,可任谁也听不出唇中倾吐的是佛经还是佳人。



静玄又来劝了。


周芷若立于门前,神色清淡,“师姐请回吧,芷若已经定下心意,不会再变了。”


静玄料到如此,“掌门一位虽说是峨眉,但也是沾了俗世的边,可若是掌门辞了,那便真得一心一意侍奉我佛了。”


“又有何妨?这俗世,也没多好。”


“可掌门又能否一心一意呢?”话不多说,点到为止。静玄颔首,可见自己的师妹隐忍模样终究还是心中不忍,出言指点,“不如掌门下山转转,回来再做决定?”


周芷若早被那“心”那“意”恍了心神,一时间也没回应。静玄也不急,最后等来一句,“容我考虑。”



鸡鸣之时,早先点的油灯也快灭了,房内阴影如同墨色一般层层渲染而上,渐入浓黑。在几下扑闪后,火芯落入灯油内,最后一点光明泯灭而去。


却有一弯月光溜了进来。


周芷若盘膝坐于床榻,立刻发觉了不对。这窗户她入来之前封得好好的,怎会有月光得以照入。她目光流转四下探查,除去黑黢的寂静,哪有什么贼人。难道,她的心当真因为那一点的意乱成了如此?


她起身,走到窗前,不敢直望那轮弯月,低下眉眼直接阖上了窗。


人道女子,吐气如兰。


“芷若?”周芷若死死咬住下唇,让自己身形一动不动地伫立于窗前,糊窗的油纸里渗出了月色,一如她迷蒙了雾气的眼眸。


赵敏。


当时她还只是一介峨眉弟子,估计也只有缚鸡之力。那日的赵敏也是如此歪着头,从被俘的她身后探来,气息随着她的话语浮在自己颚部、脖颈的肌肤上。


“赵施主。”


“芷若近日无恙?”


“赵敏。”


赵敏抿唇,从暗处走出来,并肩立在周芷若一旁,“周掌门还是如之前一般无趣。”


“有趣无趣又与施主何妨。这里是不是外人该入之地,施主请回吧。”


“我既不是男子,在这姑娘闺房怕也是无碍吧。莫非周掌门是要……避嫌?”


周芷若常念的是赵敏指点江山的无上气魄,可喜的终究还是她那嬉笑的无赖面容。她压低眼眸,眼神汇集在虚空中某个焦点之上,“赵施主该是和张教主去到冰火岛上成亲了,又怎会上到我这峨眉陋室。既然已成人妇,便该好好呆在家中相夫教子罢。”


她未下峨眉山已经多时,山下武林的消息大都是听静玄或是门下弟子所说,只言片语倒也能拼凑出个所以然来。就如赵敏与张无忌成婚一事,她望着掌心的嫣红,将凤袍下赵敏的风姿猜了个大概。


“芷若还是和以前一般喜欢教训人,再说了你这峨眉的大佛不也金灿灿得好看,哪来的的简陋之说。”赵敏嘻嘻哈哈蹦上周芷若跟前的桌子坐着,“你又怎知我成亲了?”


周芷若心中咯噔一跳,可念及赵敏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估计也是一句玩笑,只是这句玩笑被周芷若盼了几个星辰明灭。她音色绵软,“施主莫要玩笑,这事莫不是武林尽知。”


赵敏盯着周芷若的面容,无言许久。周芷若心生疑惑,抬眉望去,直直撞在对方明艳的眼眸里,这才听见赵敏的回答,“这婚原本是准备成了……”她停顿些许,含住唇不知想起了什么,“但有个蒙面人前来搅局,在场人都看得出是峨眉武功,且精湛无比,大家也就都猜是峨眉掌门周芷若……”


周芷若一惊,这茬怎么没人报予她,若是有小贼假扮峨眉中人坏了峨眉名声,那她如何对得起师傅在天之灵?她满眼急切地望向赵敏,却被对方会错了意。


“我就知道是你。”周芷若看着赵敏突如其来的欢喜,一下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赵敏一见周芷若的表情也是愣了神,“那…是谁?”


“此事与我无关。”周芷若心下苦笑一声,大概明白了个中要素,“赵…施主请回吧。“


“可这与你峨眉有关。“赵敏不依不饶,也不知是何时下了桌子,离周芷若由近了一分,咄咄逼人地紧逼着,”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周芷若不知该是笑自己还和赵敏纠缠的可笑,还是笑聪慧的郡主大人倔强的可笑,抑或她根本笑不出来,”你若执着与张无忌成亲,大可在搅局之人去后继续,又为何要将如此荒谬的事怪罪在我…峨眉头上。“


“张无忌若还在明教,对我蒙古朝廷势必是大患,于是我以成亲一事骗他归隐,怎知……”


周芷若退后一步,与赵敏拉开距离。运筹帷幄下的赵敏太过耀眼而灼人,周芷若不怕被灼伤,只怕掩藏心思的那层纸被烧了个透。


赵敏还在继续,“不过他倒是有心辞去教主之位,倒也不用我在施展什么手段了。”


周芷若愣愣地看着赵敏,许久,她低低地道,“故你们并无成亲。”


赵敏从怀中掏出一根檀木簪子,簪头或深或浅地雕刻出一个简陋的凤头,她又是一步逼近周芷若,目光灼灼,“那日的蒙面人将一根檀木凤簪扔予我便走了,你说是为何?”


周芷若低头看向对方手中紧握的簪子,那制式雕饰分明与她前几时遗失的簪子别无二致,只是雕工上明显落了一城。


“去过峨眉的人都说,周掌门素衣披发,只留一根凤簪,不知是否是为了张无忌。”赵敏明艳地笑着,轮廓在阴影里却分明到了周芷若眼里,心上。


“我却道不是如此。“


周芷若定定地直视着赵敏的眸子,一如初见时的毫无畏惧。


“所以周掌门明白我要的交代是何了吗?“


周芷若没有言语,只把目光转向了赵敏硬是塞在自己手里的簪子上。


赵敏可不乐意看到对方那副抵触的抗拒模样,一步干脆站在峨眉掌门面前,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满眼的不可一世转瞬融化成星星点点的人间烟火,


“为何当时来的不是你……“




周芷若走近了静玄,“师姐。“


“掌门。“静玄从蒲团上起身,微微俯身。


“师姐,芷若只问一句,为何你要在张无忌成亲之时……”周芷若思索片刻,总觉得用抢婚或是搅局、捣乱都甚是不妥,只好停顿片刻,“师姐明明道是下山会友。”


静玄颔首,指间佛珠顺畅地一粒粒滑过,


“世人道那段姻缘是天作之合,而我道不是罢了。佛祖面前,不打诳语。”


她看向周芷若,这么多时日终是含笑道,“掌门怕是,没有下山的必要了吧。“

Connective Tissue·Chapter Seven

原作者:brightly_brightly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61554?view_adult=true&view_full_work=true

分级:Explicit(嗯你们懂的)

配对:Root/SameenShaw(根攻大法好)

校对: @chain 

授权:等待回复中,侵删


校对爸爸再爱我一次,我会努力的,给你鸡腿你是小天使

http://weibo.com/p/1001603939213966997877


译者的屁话:

最近翻译的状态不是太好也太急了一点,给大家和校对小天使带来的不愉悦用户体验深感抱歉。这是一篇很棒的文,就像耳朵说的深情与黄暴并重,希望大家可以去看原作。

春节和年后比较忙,为保证质量不一定会很快更了(前几章更那么快是假象阿菜就是个懒癌),但还是会翻完的,请大家不要放弃我,我要滚去调整下心态。

一鞠躬。



Toliet

脑里有坑,向高产太太 @noramyw 致敬,毕竟太太要休息几天,没粮次。看到吐花的文(可戳)后冒出的诡异脑洞。


设定:见到暗恋对象的时候会尿急,两情相悦后就会一起想上厕所的世界。


 


正文:


 


Root深吸了一口气,拧开酒店的房门。


“Hello,Veronica.”


然后对上一双期待真相的眸子,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惴惴不安。


“Come in.”


Root扶住门,目送特工走进门来,直到最后一刻才撤开,谨慎地看向走廊外。


 


“You are Sam, right?“


听说亲昵地叫女孩儿的名字能博得好感,Root看着站在沙发前特工那张性冷淡的脸,对这类《一百个方法教你搭讪女孩儿》的快餐秘诀嗤之以鼻。


于是她装作在意地提起了来自特工前搭档的桃花。


哦,被触动了,这是件好事。证明她的前期准备工作都没白费。


于是她又在这个话题上推进了一步。


“What happened to him?“


“He was killed.“


Root目光紧随特工的移动,忽然发现这样做有点唐突,再者她有点难以装出满腔的难过,只好顺势低下头来。


等她再抬头时,就看到眼前的特工把大衣脱了。


脱下衣服的那一瞬间,特工的曲线不受遮拦地完美呈现,美丽的尤物,还带着危险和硝烟的那种。


她不过是因为有点冷开了暖气,可能是调的档数大了一点,干嘛要脱衣服呢?


念及此,她还是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哦,上帝,身材不是一般好,不知摸起来会是怎样。


特工随意地折叠大衣扔在一旁的茶几上,坐下,Root也从椅子旁绕过来坐下。


Holy God.


还真的有点热,尽管刚才都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了。


 


特工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


她又看了一眼。


最后干脆是整个人扭身。


“等下。厕所……“Root不敢大意,继续背诵资料,试图引开特工的注意力。


“厕所在哪吗?对不起,我尿急。”


对面的特工干脆直接打断,还做了噤声的动作,风一般地跑向厕所。


Root甚至来不及阻止。


 


特工拼了命地才以最快速度坐到马桶上,敢保证,这绝对比她前几天突突人还要拼命。


她手还抓在裤子上,很是吃惊地看着浴缸里同样吃惊且被铐住的不知名女士。


她转头,Root白衬衫的边缘从她眼前飘过,接着……


靠,等我穿上裤子不行吗?


 


“我更希望你把我绑在马桶上。”


Shaw望向假·Veronica不知在鼓捣啥的背影,十分真诚地说道。


毕竟,她现在真他妈想上厕所。


膀胱都要裂开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啊。


Dr.Shaw在脑子里一本正经地说着。


“那太毁气氛了,Sammy,况且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她手里拿着烧红的熨斗,看着浑身紧绷的特工。


“My name is Shaw.”


“ I know. You can call me Root.”


她突然有了个新想法。


Root伸手解开了Shaw的衣服。


Holymother god. 是,真,大。


“档案里绝对漏写了。”Shaw咬牙抵抗尿意,死活不低头,


“I kind of enjoy this sort of thing.“


Root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回答方式,晃晃手中的熨斗,


“I do……“


 


Shaw盯着Root突然凝滞的表情,不敢放松。


第一,她不知道这个女疯子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尽管熨斗,太带感了。


第二,她想上厕所。


第三,她非常想上厕所。


……


第N,她哔了不知谁家的Bear的想上厕所。


然后她看见Root非常之尴尬地露出一个奇妙的表情。


甜腻的水盈盈的眼睛盛满不好意思,


“呃,你愿意,一起去上个厕所吗?”


 


真·Veronica:“Excuse me?”


 


END


我觉得 我药丸【。


别打我。

【吸血鬼x狼人+舌尖上的肖根】Taste It·Chapter Fourteen

Taste It·Chapter Fourteen

又名:今晚的菜肴是Shakshuka(北非蛋)/醋锤适合凉拌或生食

 

电梯: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 Ten

           Eleven Twelve Thirteen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

 

饿,死,我,了。 

Miss me?好久了呢【凑表脸

  

正文:

 

云层撕裂了月光,留下一片阴影罩在Finch家的房顶。兔子一家和乐融融,狼人和他的兔子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电视上正在播出的The Voice。他们在享受现代人类的平凡生活,尽管对于狼人先生而言这些平稳是令人生腻的甜饼,但想到身边正襟危坐的正经兔子,狼人先生还是平稳了心情,安心陪伴。

 

虽然自家女儿还是那么令人糟心。

 

在Reese看来,即使自己确实没有尽到多少父亲的义务,可是Shaw不是依旧健康成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吗?没有必要那么有型什么父女关系啊、女儿恋爱状况啊之类的,顾好自己的生活不就好了吗?

 

他很想这么地说服Finch,当他家的兔子对自家女儿的愧疚感可不止一星半点。

 

“Mr. Reese。”狼人先生听到兔子严肃正经的语气狼躯一震,这估计又是要讨论Shaw同她的疑似相好的问题了。

 

嘿,他可真的不愿意去考虑Shaw的恋情,更准确来说他还不是很情愿自己的女儿真的恋爱了。不说什么自己养了多年的土豆被猪拱了(何况他并没有养多少年),主要在于Shaw的恋爱意味着那个赌约的兑现。唉,小年轻活力四射干柴烈火的,那半夜喜欢干啥他也不是不清楚。要是能赢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输了,他担忧自己承受不起。

 

在Reese心里苦时,他还不知道Shaw此时的状况才是有苦说不出。

 

凌晨的夜班对于人类而言那是煎熬的,但对于属于夜猫子一族的狼人小姐,那简直是如同白夜一般活泼欢快。凌晨总是会有些吸毒过量的青少年被送来,Shaw处理这些作死的年轻人类数量多到自己都要厌烦了。

 

还好没有什么特大的手术。Shaw在走廊上略微伸展下自己的躯体,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白炽灯的灯光晃得她有点眼前发晕。她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应该去解决掉抽屉里的巧克力棒。

 

然而明晃晃的惨白灯光勾勒出了一个人影,Shaw怎么不会认识。

 

Martine。手里捏着她抽屉里屯着的巧克力棒,嘴角的弧度一样的遭人烦怒,Shaw不想知道自己的抽屉是怎么被撬开的,相信她,她也同样不想知道这外星人的飞行器里还能掏出什么奇妙事物。

 

“嘿,那是我的。”Shaw干脆站定,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她,从Martine的视角远远看来,显得小小一只,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当然,她可不想再次被狼人小姐跳起来打上一拳。

 

关于拳头的事件实际上就发生在几日前,她好死不死在Root的引诱下和被挑衅的Shaw打上了一架。她可是学过搏击术、泰拳之类杂七杂八的战斗技巧的,毕竟冗长的生命里总是要做些什么磨时间的,所以两人战到一个几乎平手的地步。

 

直到最后,Martine也没想到,自己凭借这身高优势却还是被跳跃的矮狼人给袭击了。

 

简直人生耻辱。

 

“哦,那当然。”现在可不是回想这些的时候,Martine将巧克力棒往对面随意一抛。

 

Shaw往前迈了一大步才堪堪接住,食物入手的那一刻她抬眉瞪向对方,心想是不是要再给这个无耻有病的外星人脸上再来上一拳,然而她看到的是Martine意味不明的奸笑。

 

这也是她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Root。

 

Shaw挣扎着开阖眼眸,可无边的迷雾混杂着冰冷的水汽,让她仿若赤身裸体地处于冬日森林的露气深处,脊椎骨底刺人且令人战栗的痛感一瞬间导向全身。她发抖着,再次试图从眼缝内看清眼前的景象。

 

Root。

 

她没能完全地睁开眼,身体的麻痹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用榆木拼接而成的僵硬木偶,一切都不能如她所愿,除了触觉好似其他的感官都被剥夺,她只能通过钻入毛孔的丝丝寒气来认定自己确切的存在。

 

Root。

 

她大概睁开了眼,眼前的雾气非但没有淡薄消散,反而是愈往浓里去。她本来应该认不清前方的身影,轮廓模糊在雾气的边缘,也无能伸出手去摸索,可她不明所以地知道那是Root。

 

Root。

 

是她身上的味道吗?雾气的阴冷是有味道的,她的鼻子可以完美捕捉到这些天地里最为浅淡的气息,那是天地的馈赠,Shaw于此是上帝的宠儿,贪婪地品尝这些他人无能享受的珍馐。包括Root。

 

吸血鬼女王的气息是隐于世的,超脱了自然的规则,展现出的是一片虚无。Shaw每每接近于此时,总是不免心生不适,可又会有另一层的欲望升腾——她想要去靠近,去接近,她要深入她的血肉她的骨髓她的灵魂,去觅到属于她的气味——只能为她所专享的气味。

 

SameenShaw第一次地知道自己嗅到了Root身上的气味,不知为何,她就是本能而潜意识地知道。

 

那并不特殊,没有Shaw想象里的会有多么惊人多么超脱世俗,可以说那实在是太过平常,让她心里不免产生了莫大的落差,以至于她第一次地意识到自己曾经是有过怎样的期待。

 

迷雾终是逐渐地散开,Shaw毫无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身影逐渐地由一个轮廓变为清晰的实体。并不是她印象里的Root,那个略显苍白的女子,蜷曲的棕发耷拉在她面颊的阴影旁 ,颧骨而上的眼睛里腻着蜜色的旖旎,除去那惊人的美貌,她显得低调平凡,可唇边那不可一世的仿若看透世间的嗤笑总是在提醒着Shaw她的高贵、她的凌然。

 

而她现在见到的Root,是嚣张的美艳文艺复兴如火如荼地席卷西欧的造物,本就纤细颀长的身躯在紧身胸衣下挺拔而起,甚至勾画出Shaw从未看到过的胸部曲线。深蓝色的夜幕铺散在她的裙上,裙撑处点缀上无数繁杂的淡金装饰,壁炉的光亮里,淡蓝色蕾丝上是跳动活跃的水晶粒。

 

Root的裙上是一片璀璨星河,Shaw的眼里是两盏灯火明灭,遥相呼应。天与地的两个领域对立与此,在Shaw的注目里逐渐交融。

 

她的美艳,她的高贵,她的尊严,在这几百年前的欧洲里被时间揭开了帷幕,Shaw窥探到了吸血鬼女王的全貌,张扬且放肆的美丽,好似她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Shaw晃了晃脑袋,然后愣住。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归到自己的身上,猛然间有种不寒而栗感,她张开口,苍白的獠牙反射了壁炉里的火光,然后她发现自己吐出了几声属于犬类生物的呜咽。

 

这……是?难道自己又变回了狼人?可不对,这种四肢着地重心偏低的感觉不对。

 

Root听到自己顺手救回来的小狼崽突然地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她转头看去,发觉自己竟然能够看出这小畜生黑溜溜眼球里的哀伤。她忽然觉得十分有趣,没想过自己随便捡回来的野兽竟然灵智可人,然后她打消了拿它当作试验品的决定,取而代之的是养起来给Hanna玩。

 

毕竟Hanna非常的喜欢这类长相可爱的生物。

 

她起身走到小狼崽面前,弯下腰拎住它后颈的部分提起,小狼崽两粒黑溜溜的眼珠在她眼前,掩不住其中的慌张。想了想,Root坐回自己的座椅上,将小狼崽放在膝盖上,揉着它后劲处的皮毛。

 

还真是适合冬天暖手呢。小狼崽暖乎乎的身体搭配壁炉里的柴火,让她的手也似乎恢复了些温度。

 

这吸血鬼的手,真他妈冻。Shaw整个狼都不好了,后颈被人把控住这种莫名的耻辱感和妥帖感交错不说,Root的手简直就是冰冷的铁钳子,她只好不停地哆嗦身体来维持那被夺走的温度。

 

临近日落,Root歪头看向窗外黯淡的天光,打算开始准备晚餐。她最后揉揉了小狼崽的小脑袋,正欲起身,哪想这头小畜生竟然像是被触及痛处一般,迅速地扭头咬上了自己的手指,眼里分明是沉甸甸的不屑。

 

“Bad…”Root说着,手掌施力压在小狼崽的躯干上,顿时一股滔天大力压制住了Shaw的所有动作,那种无力感,就像是年幼时面对森林里的恶灵,毫无招架之力。接着她被Root整只狼翻过来,然后肚子上的柔软长毛被掀开。

 

“哦?是个女孩呢。”怒气也拯救不了Shaw的现状,她只能靠喉咙里威胁性的低吼来表达抗议。Root合上毛发,颀长的五指盖在Shaw的肚皮上,而后轻轻地揉搓起来。

 

反抗本能?别傻了,Shaw尝试过,那根本做不到,特别是她正困在这个该死的小破躯体里,什么力量也调动不了。她听见自己的舒服的咕噜声在脑壳里回荡,干脆一翻白眼,装死罢。

 

她也许没有考虑过,无论面对如何强大的敌人,过往的她总也能昂着头颅迎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而Root,她就像上帝在本能里设下的特例,所有的防备和反击都事先被稀释开来,她总在妥协,也总在给自己寻找各式各样的借口。

 

Shaw怎会相信命中注定,可这不要紧,因为注定已经在那里。

 

她被Root拴在了椅子旁边,和家养的宠物别无二致。

 

 

 

Root直接忽视了厨房门外传来的吼叫与拉扯铁链的声响,着手准备今晚的菜肴。这道是Hanna尤为喜欢的一道异国料理,从地中海更南边的国度传来,独特的香料搭配惊艳了她们的味觉,新鲜出炉面包的浓郁黄油香味简直与此绝配。

 

Shakshuka。她从航行海外的水手口中得知了这道菜肴的名字,有那么些许的拗口。

 

洋葱快刀切作粒粒小碎块,白色略带青黄的洋葱粒在案板上堆作小小的山丘,Root将其用刀背铲起,放到旁边的玻璃小碗里备用。接着是彩椒的切块,依旧是切作与洋葱一般的小块,尽管繁琐,但充实的准备过程也不失为做饭的一大乐趣。

 

跟着荷兰人一齐回到欧亚大陆的新式蔬菜,虽然已经被用在厨房里近百年时间,可Root指尖撑起这颜色鲜艳的蔬果,不由感叹了造物的神奇。听说是从新阿姆斯特丹更北的地方发现的食材,Root看中它鲜艳的色泽和微甜的口味,想来加进这道菜里也能添多几分精彩。

 

还有另一个更早之前出现的新食材,来自东方的西葫芦,和各色气味浓重的香料一齐出现在市场上,惹得Root想要都在厨房里尝试一遍。尽管岁数不小,可她绝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老古板,在市场淘货的乐趣大概能消磨去一些岁月自带的舞曲。

 

蒜头一半捣成酱,一半切成小块,同样地在一旁的小碗里待命。

 

最后一种。Root指甲掂起淡红表皮的果实,这淡红表皮的植物在它的故乡被称为狼桃,不久之前还在不列颠被称为“爱情果”。爱情吗?Root想着世人纷纷在屋外花园种植的从众模样,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食用这美艳的果实。

 

酸甜可口的滋味也是俘获Hanna的重要一点,这完全属于Root创新范围了,每每想到她还是禁不住自我赞美一下。

 

铸铁的锅底在火上烧热,想到这个Root还是很想发笑,谁能有幸能用凤凰灰烬上永不熄灭的火来做菜呢?几勺橄榄油浅浅铺满锅底,细小的气泡立刻激动地冒出,Root不紧不慢地把洋葱最先放进了锅内,接着开始翻炒。

 

洋葱粒迸发香味的同时逐渐变软而透明,Root把彩椒和西葫芦粒倒进锅内和洋葱一同翻炒。而后入锅的食材是切好的狼桃,翻炒混合一阵,最后加入辣椒、茴香、胡椒和孜然各小半勺,然后是小半把的盐粒和糖。

 

搅拌均匀后,盖上锅盖,色泽鲜艳的混合菜品在朦胧水汽里咕噜咕噜地冒腾气泡。Root出了厨房,走到窗边看着被一点一点吃掉的黯淡天光,估算着Hanna现在也大概要从森林里玩耍归来了。

 

她路过了拼命啃咬木头椅腿的Shaw,鉴于椅子是Hanna送的,她拎起这淘气小狼的后颈,把它扔进了笼子里。

 

Shaw发出几声悲愤的吼叫。

 

揭开锅盖,放上几片附近村庄老妇人送的山羊奶酪,在奶酪要融化不见那刻,往里面打了四个鸡蛋。在鸡蛋缓慢焖熟的时间里,Root将欧芹叶和新鲜罗勒随意切上几刀,等着这道菜品彻底熟透时将其抛洒其上,以作点缀。

 

面包也是那位老妇人托人送来的,只要再略带烤制后就可以上桌。Root点上屋内各个角落的烛台,明灭的烛火大概照亮了屋内的几处。森林顶端的光明已经被彻底吞噬,这是个无云的夜晚,群星即将展露峥嵘。

 

而Hanna,还没回来。

 

Root没太担心,毕竟Hanna作为凤凰一族也没有多少生物可以伤害到她,特别是在这种荒郊野岭,只有维京海盗知道的偏僻海湾后的黑森林里。

 

她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趣地撑着下巴等待,目光无神地凝固在Shaw的身上,弄得后者总是后劲一凉。

 

Shaw趴了下来,将脑袋靠在前爪上。她看得出Root在等人,可是谁呢?这是Root的过往,她不了解,也没有多少闲情雅趣去窥视。她现在大概是想找个方法回去,然后忽视一切宇宙和平原则,把Martine那个金发婊子撕碎。

 

Root也是这样等自己下班的吗?哦不,Shaw才不相信。因为去晚时候的Root,不是在收拾餐桌,就是在对着贴有自己照片的墙面投飞镖。

 

不会像现在她看到的这样,这样安静。

 

 

 

Shaw睡着了。她惊醒的那刻是Root冰冷的双手将她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放在餐桌上。她有点懵地看着眼前盘子里冒腾热气的菜肴,然后扭头看向Root。

 

Root好笑地觉得自己竟然会和一只野狼对话,“这叫Shakshuka,吃吧,饿死了就不好送人玩了。”

 

特殊的音节在Root唇瓣间吐出,莫名的性感。Shaw忍不住想到那个夜晚,那个带有油醋汁和三文鱼味道的吻,和现在这时毫无二致,一样的星光熠熠,让她总觉得Root的眼能迷了自己的眼,自己的心。

 

Shaw凑近鼻子仔细闻闻这道杂烩,Root略带得意地说道,“里面新奇玩意可是很多的呢。”

 

不就是番茄彩椒和西葫芦?新奇在哪了?

 

Root看出了小狼崽眼里的不解,只好自我安慰这只是不通灵智的畜生,没什么好计较的。

 

Shaw吃了一口,没想低估了自己狼吻的长度,沾了满鼻子和胡子的食物。

 

都是蔬菜?这只吸血鬼是没人教过她生物吗?不知道狼吃荤的?

 

Root歪头,小狼崽在毫无掩饰的嫌恶表情下,还是不情愿地咽下了第一口。她没有在乎,又是一顺手抱起Shaw,从不知道哪里掏出白手帕胡乱地捂在Shaw的吻部,粗鲁地擦起来。

 

“Hanna迟到了呢。”

 

Shaw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轻轻地低声说出的语调,总给人无限的温柔,她不禁扭动了下身体,来缓解被Root坚硬胸衣硌到的不适。这就是她在等的人吗?所以Martine想让她看的,就是Root以往的那些风流事?

 

管我屁事。

 

Root怀里的小狼崽一直在不听话地扭动,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揉揉它的脑袋,想让它安分点。Shaw还处在一种猜疑Hanna和Root关系的沉思状态,脑袋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一激灵,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Shaw一阵恼怒,扭头回咬了过去。

 

而这次,她落空了。

 

“Bad girl.”Root看起来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她揉捏了一会儿Shaw的后劲,“这样是要接受惩罚的。”

 

Shaw哆嗦着抵抗寒意,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如吃掉你好了。”

 

Root明显感到手下小狼崽非常之不自然地身体一僵。

 

 

 


 

滚去睡,依旧是明天起来再捉虫。

 

饿,希望你们也饿。

 

欢迎讨论捉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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